渝州城,十里村。
半夜三更,周围一片漆黑。
只是有一处宅院还未彻底熄了烛火。
“刘婶送的这梨啊!果真鲜嫩多汁。娘子~你也尝尝?”
“尤其是红梨,果肉切成几片,咬一咬,嚼一嚼……”
说话的男子,身型高大、相貌英俊硬朗,鼻梁高挺,剑眉星目,与当下时兴的美男相比,显得粗犷了些。
此人名唤顾林,自幼无父无母,被村里的顾老头收为义子。
顾林胆大心细,幼时跟随顾老头在山林间以打猎为生,习得一身好武艺。
他半蹲着,反复回味着口中的梨汁,又似笑非笑地望着眼前的女子。
那女子斜靠在木椅上,乏力地握着扶手。
只见这女子肤白胜雪,骨相绝美,凤眸因沾了雾气,整个人愈发清冷。
她是顾林三年前娶的婆娘,姓薛名璃。
薛璃望着案桌上那块被咬了一口的甜梨,又垂下眼眸。
此人厚颜无耻,薛璃不愿与他说话。
顾林并不气馁。
他将薛璃抱进怀中,自己反倒坐进了圆椅内。
顾林掂了掂女子,不断调整。
薛璃无意间碰到……
她意欲挣脱开。
然顾林那厮可是能徒手斩杀野狼的人,力气大得很,哪能让薛璃得逞?
他稍微使劲摁住薛璃的腰间,固定住。
“娘子,你动动?”
顾林望着眼前人,生得一副摄人心魄的狐媚模样,越看越觉心尖发痒。
当日为何救她,也是看在她这张脸的份上。
他自幼在这山窝窝里,从未见过如此貌美之人!
薛璃别过脸,不欲搭话。
顾林顿了顿,嘴角耷拉了下来:“在这节骨眼,怎么又闹起来了?”
***,都睡三年了,性子还这么倔?
顾林本就不是个好脾气的人,尤其今日的火气还没泄,更是装不得正人君子了。
他制住薛璃,开始啃咬起来……
顾林抹了抹头上的汗水,支起身。
又伤到了?
顾林心头莫名一紧,抬手碰了碰。
“嘶~”彻夜未眠的薛璃当即躲开。
“谁让你昨日忤逆我?顺着我些,你不也得趣儿?”顾林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满,放下手,“何苦闹成这样?”
说完,他突然想起什么,顿时心虚起来。
原来前几日顾林答应薛璃,她可以带宝儿去镇上走走。
后来,他临时反悔了。
说起来,也怪自己小心眼了。
就在薛璃要出门的前一天,他打猎回来,看见有一个借宿在隔壁婶子家的年轻书生,找薛璃借擀面杖。
他们站在一处时,当真是郎才女貌。
偏生梨儿这个笨丫头,未察觉书生的情意绵绵,还好声好气地跟他说话。
居然都看不见那人直勾勾的眼神!
顾林自己心里不痛快,也想要她难受,故此那天晚上趁机zuo了好久,好生泄气一番。
今夜,自己确实过分了。
这么一折腾,薛璃怕是更不愿让他近身了。
良宵苦短。
他如今身强力壮,精力充沛,离不得薛璃。
自己又不愿找窑子的那些脏货。
顾林心里那点算计又冒了出来。
他将薛璃搂进怀中,趁机揩油,摸了摸滑嫩的……
“行了,后日让你带着宝儿去镇上。不过太阳落山前必须回来,听见没?”
顾林是个老手,没几下就让她颤栗。
薛璃哑着声音说:“好。”
“你这婆娘,平时跟个锯嘴葫芦似的。”顾林嗤笑一声,“就连被*时也叫不出一声来。”
薛璃听惯了顾林的污言秽语,丝毫不理睬。
她深知自己越是驳斥,这人越是得意,甚至又色心大起,肆意折辱自己。
“我有时候真好奇,当初要不是我救了你,你怕是会被哪个不长眼的捞起来卖进窑子里。”
“就凭你这性子,空有一张皮,怕是不出三天就得被恩客弄死,丢出去喂狗。”
“能跟着我,你可得感恩戴德了。”顾林调侃道。
成为他的玩物,自己还要感恩戴德?
薛璃不接他的话茬:“天快亮了,我先去做些早膳。”
不成想,她刚一落地,身子就晃了一下,站不稳。
顾林见状,笑出了声:“都这样了,还做什么早膳?歇着吧。”
他走到薛璃身边,扶着她回到榻上。
顾林套上裤子,披上外衣,又打来热水,替她擦拭身体。
不知过了多久,顾林端着水,走出寝室,将水泼在地上。
他往下看,又伸了,长叹一声:“这活可不能再干了,纯粹是苦了自己。”
薛璃侧躺着,隐约能听见院中的声响。
三年前,她刚满十六岁,也是扬州薛氏商号薛承的独女,薛璃。
随父回乡守孝途中,被山匪袭击,她不幸坠入河中,被水冲走。
醒来时,便在这陌生的农家,见到了十九岁的顾林。
顾林亲自为她换衣疗伤。
他说是自己救了她,花光了所有的积蓄,要让她以身相许。
薛璃尝试过解释,说自己有家,有亲人,也有婚约在身。
尤其是屿哥哥,他还在等着自己回去呢。
薛璃承诺:若是顾林能放她走,日后必定重金酬谢。
顾林只是笑了笑。
他问她的闺名,薛璃不愿告知。
顾林翻到了薛璃身上的那件香囊,上面绣着一个“梨”字。
等她能下床时,顾林已经重金托人去衙门办了户籍以及婚书,说她是个逃难的孤女,无父无母,名唤梨儿。
薛璃尝试过逃跑,不止一次。
第一次是在伤势刚痊愈之时,她趁着顾林去镇上,偷偷往村外跑。
可还没出村子,就被邻人看见,告知了顾林。
顾林追上来,当众将她扛回家。
那次是薛璃初晓人事。
顾林也是头一回开荤,不得章法,全依着自己的性子胡来。
至此,他才知晓,虎子说的那档子事,果真是人间妙事!
这玩意儿,一沾上,就戒不掉。
顾林喜欢她绝色的容貌,细腻的肌肤,以及与周遭妇人不同的气质。
有时候他会故意折腾薛璃,想听她求饶。
但薛璃从未让他如愿。
最多只是在顾林zuo得太过分时,从齿缝里挤出一句:“够了。”
而这只会让他更加恼火,更加用力。
第二次是刚生完宝儿的第六个月,她借口去河边洗衣,带足了银两和户帖,想顺着河流往下游走。
路上被顾林的兄弟“虎子”看见,当即唤来顾林。
顾林怒火攻心,将薛璃丢进下等窑子里,嚷嚷着不要钱,随便玩,引来那些肮脏、恶心的流浪汉撕开了衣裳……
薛璃终于求饶。
顾林良心未泯,在最后关头顺势喊停。
自那日起,薛璃变得温顺了许多。
白天浣洗衣裳、准备膳食,晚间伺候顾林,活脱脱一个贤妻。
顾林沾沾自喜,深觉自己驯服了梨儿这匹“烈马”。
就连村里的男子,都说顾林命好。
怎么他们捡到的女难民,都是些无颜丑妇?
更有甚者,还主动上门询问,“顾家嫂子,你家里可还有姐姐妹妹?”
薛璃“笑”着摇摇头。
顾林则搂着薛璃调笑,说:“这么称心如意的婆娘,哪里能找得到第二个?”
此话一说出,竟惹得旁人愈发眼热。
只不过顾林偶尔摸到薛璃手中新长的薄茧,总是有些恍惚。
当年,她还是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小姐,连个柴火都不会生的女子。
这三年来,薛璃已经学会了如何生火做饭、浆洗衣物,怎么做好村野猎户的妻子。
可顾林知道,她的心永远不会留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