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非是一个又一个不起眼的玩意儿。
哪比得上自己,名正言顺地站在顾缙身边?
只要顾缙不动摇自己的主母地位,随便他怎么玩儿。
徐氏收回视线。
宴席上,一切如常。
几日后的午间。
崔屿下值后,神采飞扬地告诉薛璃一个好消息。
抚远侯在圣上面前举荐了他!
陛下采纳顾缙的意见,责令崔屿陪同兵部侍郎刘远,即日起,启程前往安州,查办兵员造册虚假,“吃空饷”一案!”
“娘子,此案牵连甚广,若能查清此案,整顿军纪,不知能造福多少百姓!”
薛璃静静看着崔屿。
顾缙要将他远远支开。
安州在千里以外,一来一回少则两月,多则四月。
这期间……
薛璃不敢想下去。
她只觉得胸口闷得厉害。
薛璃随口说了一句:“侯爷倒是个慧眼识珠的人。”
“不仅如此,侯爷出身寒微,全凭军功封侯,行事磊落,处事公允。”
“我这次定要做出番事业来,不辜负侯爷的知遇之恩!”
他说得眉飞色舞,眼中满是对顾缙的仰慕与感激。
薛璃神色复杂。
崔屿口中的顾缙,与她认识的顾缙,判若两人。
那个男人哪里是什么“行事磊落”?倒是个十足的小人!
“夫君何时启程?”薛璃敛了敛神色,柔声询问。
“三日后。”崔屿握住薛璃的手,“娘子,我不在家时,你要好好照顾自己。”
薛璃反手握着崔屿:“你也要保重身子。查案固然要紧,但自身的安危更重。”
她只想丈夫平安归来。
“放心,”崔屿笑道,“侯爷有安排人手,护着我们。”
他顿了顿,搂紧薛璃,继续说。
“侯爷还说,待此案了结,他会在圣上面前为我请功。到那时我便为你请封诰命,让你风风光光地做诰命夫人。”
薛璃闻言,鼻尖一酸。
崔屿,他什么都不知道。
他满心都是建功立业、报效朝廷的壮志,满心都是顾缙的感激。
他一离京,自己就要独自面对顾缙日复一日的屈辱。
薛璃眼眶泛红,慌忙低头:“嗯,我等着。”
崔屿并未察觉她的异样:“娘子,等会儿同僚们在珍膳楼设宴为我饯行,谢寻也去。”
谢寻是薛璃兄长的好友,行事稳重。
有他在,薛璃也能安心些。
薛璃轻声道,“少饮些酒,早日归来。”
“好。”
约好的时间快到了。
崔屿立即前往酒楼。
而薛璃身边的青儿,趁机上前传话:“今夜春蜜楼。侯爷请夫人务必赴约。”
春蜜楼是京城最负盛名的青楼。
不知顾缙又想些什么折辱人的招数?
薛璃在窗前又站了许久,直到夕阳西斜。
春蜜楼前,丝竹声声。
薛璃披着斗篷,面戴薄纱,走了进去。
老鸨见她进来也不多问,只使了个眼色,便有个小丫鬟引着她往偏院,换好衣裳。
薛璃一见那衣裳,大惊失色,不愿换上。
老鸨得了吩咐,当即命人压着薛璃,又唤人喂她服下烈性热丸和软骨粉。
没一会儿,在药物的作用下,神智不清的薛璃从了。
雅室内,顾缙已等候多时。
听到开门声,他转过身,走上前。
当看见薛璃的衣着时,顾缙眼前一亮。
“夫人今日气色不错,这身衣服称你。”顾缙低笑一声。
只见薛璃身着一块绯红棉布,仅覆白雪三分,上衣系带仅用一根细络子系住,稍一动作便会美景乍现。
下身是薄纱裙,轻薄透气,行走时随风而动,时不时露出雪肤。
这是醉月楼花魁榻上惯穿的式样。
顾缙一把扯过薛璃,让她坐在膝上。
薛璃踉跄着,脖颈处的系带松了,那块布摇摇欲坠。
她吓得立马摁住。
顾缙见状,慢条斯理地斟了杯酒,想要喂薛璃喝下。
薛璃忍着燥意,别过脸:“侯爷叫我来,有何吩咐?”
顾缙低笑一声,手指抚过她的脸颊,酒意上头:“当然是( )你了。”
未及薛璃反应过来,他就抽出那块布,同时低下头。
……
顾缙停止动作,将薛璃抱至窗棂旁。
薛璃背抵着花梨木木椅,浑身绷得僵直。
顾缙托着她的后颈,迫使她仰起头,继续承受。
薄纱和棉布滑落至脚边。
窗外便是对着隔壁酒楼的雅间,那儿门窗都开敞着,似是没有客人。
薛璃甚至能听见楼下传来的隐约丝竹声、调笑声。
“顾缙,”她气喘吁吁,“去里面。”
若是被对面酒楼的人瞧见,后果不堪设想。
顾缙却低笑一声:“怕什么?就算有人看见又如何?崔夫人是怕被认出来么?”
认出来又如何?
自己敢作敢当,纳了她又何妨?
当真是胆小至极!
薛璃闭上眼睛,不欲作答。
若是被发现,崔家、薛家名誉何存?
顾缙见着她如此扭捏作态,气上心头。
前日他派去的青儿,暗中送来情报。
那密函中,写了薛璃和崔屿的事情,满满一页纸。
里面详细描述了崔屿的温柔包容,时刻顾着薛璃。
还有薛璃的媚态,攀附……
她忘了答应过自己什么了?
不能给崔屿碰!
既然薛璃失约,那自己又何苦拘着?
顾缙在她耳边低语:“你知道吗?崔屿正在对面的酒楼应酬呢!若是他发现自己的妻子正被我压在窗边,会作何感想?”
薛璃猛地睁大眼睛,怒斥道:“顾缙,你莫要胡作非为!”
顾缙笑了笑,也不答,反而将身上的衣裳,放至一旁。
微风吹过,薛璃下意识瑟缩:“冷!”
顾缙将她搂得更紧,手法娴熟:“一会儿就热了。”
“……”
窗开着,窗上挂着赤色薄纱,但根本遮不住什么。
若有心人细看,定能看清室内诱人风光。
就在此时,崔屿去隔壁房间取东西。
他打开门,一抬头,不经意间看见对面的窗棂。
那男子背对着崔屿,怀中紧紧拥着女子。
那女子圆肩上还有几处痕迹。
非礼勿视,偷窥他人隐私实在不雅,非君子所为。
崔屿刚要转身的一刹那,那女子微微侧过脸。
他整个人僵在原地。
那是娘子?
不,不可能。
娘子此刻应该在家中等他,怎会出现在春蜜楼?还与一男子在此纵乐?
可那眉眼,分明就是薛璃!
崔屿死死盯着那扇窗。
他看到那男子低下头。
热烈而陶醉。
女子微微挣扎,双手抵在男子胸前。
与此同时,男子的手抚着女子的脸,滑到颈侧,往下。
只是,那男子忽然转过头来。
借着烛光,崔屿看清了他的模样。
竟然是抚远侯顾缙!
顾缙缓缓动作,并在薛璃耳边说了句什么。
薛璃猛地抬眸,撞见对面的崔屿,嘴唇哆嗦着,不知所措。
经过刚刚的浅,薛璃药性散了些。
如今认出崔屿,她只觉得无地自容,羞愤难当。
一切都完了!
顾缙也转头望去,意味深长地朝着崔屿笑了笑。
他再次抬起薛璃的下巴,亲了上去。
意犹未尽。
顾缙抱着薛璃,站起身,缓缓挪移到榻上。
崔屿只见那女子绷紧了足背,双脚一上一下。
还有那稍显的黝黑和极致的白,搭配在一起,极具视觉冲击。
砰!
崔屿用力关上窗,转过身,双手在袖中紧握成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