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西晏蓦地抬眸,而后撞入一双摄人心魄的眼睛。
她挨着他坐下,完全自来熟:“晴歌。”
酒吧喧嚣,靳西晏冷瞧着她,佯装疑惑:“小姐,这是摇滚。”
“……”
酒吧确实在放摇滚,她凑近解释:“江,晴,歌。”
“三年前海边派对,我们见过呀。”
靳西晏慢条斯理点了根烟,一副冷静自持的姿态:“是吗,见我一次,记了三年?”
“暗恋我啊?”
“?”
明明江晴歌是进攻方,三两句话的功夫,就被靳西晏牵着鼻子走了。
她火急火燎想要解释,靳西晏却侧过脸,意味深长地盯她几秒,语气轻佻:
“小姐,你脸好红。”
江晴歌定了定神,努力让自己不被他牵着走:“……我天生就脸红。”
“小猴子变的?”
靳西晏又瞥她一眼,嗓音疏淡:“找我弟?”
江晴歌鼓起勇气靠近他一点点,再一次出击:“不找他,找你好不好?”
他眉梢微微抬起,深邃黑眸里浮现一抹异色。
然后毫不顾忌地对上她漂亮的眼睛,慢悠悠说:“未来弟妹找我,当然可以。”
未来弟妹四个字被他故意拖长。
到底是专业演员,江晴歌非但不觉得尴尬,反倒佯装娇嗔:“才不要做你弟妹呢。”
“哦。”
靳西晏一个眼神也没给她,空气凝固三秒,仿佛头顶有乌鸦飘过。
老男人,怎么就是不上道啊!
江晴歌心下一狠,就起身给他倒了杯水,递过去时一个手滑,水就听话地泼在他西裤上了。
“哎呀,骚瑞,手滑。”
看似手滑,实则狡猾。
就像触发丝滑小连招,江晴歌立马拿纸巾要给他擦西裤。
靳西晏手里的烟兀自燃着,表情没什么波动,略带审视的目光在她红扑扑的脸上停了半秒,又落在她即将摸上西裤的小手。
而在触碰的刹那,一道低磁又带着几分警告的嗓音就从头顶落下:“江晴歌。”
她怵地收回手,一抬眸,就猝不及防对上那道漆黑狠戾的目光。
真吓人,但没关系。
老娘是专业演员,别用你的爱好挑战我的饭碗:“有水,我只是帮你擦擦,保证……不干坏事。”
靳西晏的目光黏在她脸上,冷静地捕捉她所有表情:“靳元洲就在隔壁。”
面无表情地强调:“你未婚夫。”
“那很好啊。”
江晴歌媚眼如丝:“一墙之隔……更刺激了。”
不主动,不拒绝,靳西晏喉结滑动,不急不慢地将嘴里的烟拿下来。
江晴歌觉得有些撩不动,正要考虑planB,下一秒,男人手臂一抬,随意横亘在沙发靠背,刚好把她圈在臂弯。
糟了,有点紧张。
身后是他的手臂,那种冷冽的气息压下来,因为悬殊体型差,她就像被大型肉食动物锁定的小猫,丝毫不敢妄动。
攻守之势,就在不知不觉间转换了。
他扯了扯领带,往江晴歌那边侧身。
她瞬间正襟危坐,以为靳西晏终于忍不住了要投怀送抱,正紧张呢,他却只是扯了几张纸递她手里,声音低沉:
“来,你弄的水,擦干净。”
她觉得这话怪怪的,也说不上来哪里怪,反正就是怪怪的。
怪骚的。
江晴歌捏着纸巾:“好……没问题。”
其实也没被泼湿多少,就是位置挺尴尬的……再往上一点就是敏感地带。
黑暗处,摄像许师傅正在拼命找角度。
江晴歌小心翼翼给他擦水,虽然隔着西裤,却能隐约感觉到西裤下大腿的力量感……
硬硬的。
给人一种很持久,很有劲的感觉。
停,超速了。
给他擦完西裤,江晴歌的脸色已经红得不能看了,怕怕地瞄他一眼,那道凌厉目光立马就追了上来。
靳西晏抬手看了眼时间,起身,神色很淡:“今晚我还有事,酒吧这么多人,江小姐还是换个人寻刺激吧。”
见他就要走,江晴歌也是豁出去了,不怕死地抓着他手腕。
他气定神闲地看着她,仿佛知道她肯定会追过来:“松手。”
“别走。”
他眸光一沉,想要甩开,那雪腻柔软的手就往下滑,反应过来时,手已经被她紧紧牵着了。
几乎是同一时间,摄像许师傅赶紧拉了个大特写。
今晚灯光格外偏爱她,绸缎似的黑发泛着柔光,一双浅琥珀色眼睛里面流光溢彩,看向靳西晏 时,布灵布灵的,偏要勾着他不放。
江晴歌说得缠绵极了:“我不想找别人,我只想找你……寻刺激。”
靳西晏挪开眼,平静如死水的眸底少见地有了波动,沉默几秒,还是拿开了她手。
端着一种生人勿近的腔调:“江小姐,我和你很熟吗?”
说实话,是真不熟。
她虽然和靳元洲是高中同学,两家也会一起现身商业活动,但靳西晏却很少露面。
唯一的接触是三年前那次海边派对。
澳城下了十多天的雨,而那一天刚好放晴。
江晴歌和靳元洲,许圆圆,还有很多同龄朋友在玩沙滩排球。
排球被高高起拍出,在澄澈晴空划出漂亮的抛物线,落到江晴歌手腕时有一丝偏移,排球就弹出了场地。
江晴歌连忙去捡球,迎面就跑来一只傻乐的金毛犬。
金毛看见球就跑得飞快,江晴歌感觉形势不妙就追了过去,金毛叼着球一个劲跑,她也一个劲地追。
几分钟后,人和狗就都气喘吁吁站在了男人面前。
靳西晏赤着上身,懒散地躺在摇椅里享受阳光浴,大概是刚洗完头发,水珠就滴成细线,顺着喉结,胸膛,一路淌到紧致结实的腹肌。
18岁的少女太莽撞,就算到了腹肌,这眼神还想往下探个究竟。
两人对视时,江晴歌才慌张地挪开眼,盛气凌人地说:“你的狗抢了我的球!”
狗子叼着排球,欠欠地躲在靳西晏身后。
靳西晏掀眸看她,一本正经问:“你怎么证明它是我的狗?”
江晴歌气坏了,和金毛围着靳西晏周旋好几圈还没抢到:“它一直躲在你身后,就是你的狗啊!”
靳西晏:“你也在我身后啊。”
眼见她要急哭了,靳西晏才从狗嘴里拿过排球,问她:“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
江晴歌在外不轻易透露姓名,想了几秒说:“江……江摇滚。”
靳西晏忍不住笑了,目光在她身上停留许久,才慢悠悠把球给了她。
那天江晴歌觉得碰上了怪蜀黍,后来才从靳元洲那得知这人就是他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