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两个,”楚骁对身后的学生会成员说,“去把楼顶那几个人处理一下。查身份,记过。”
“是,学长。”
那两人快步上楼。
楚骁这才低头看许栀。
她蹲在地上,抱着散落的书,眼泪无声地往下掉,像只受伤的小动物。
他伸出手:“起来。”
许栀把手递给他,被他拉起来。
他的手很稳也很暖。
“跟我来。”楚骁牵着她,走向学生会办公室。
一路上,所有人都看向他们。
许栀低着头,眼泪还在流,但楚骁握得很紧,不容她挣脱。
学生会办公室在行政楼三层,是个宽敞的房间,有整面墙的书柜和一张巨大的红木办公桌。
楚骁推门进去,里面还有几个正在讨论工作的学生。
“出去。”他说,声音不大,但所有人都立刻收拾东西离开。
最后一个学生带上门时,楚骁已经拉着许栀走到办公桌后。
他松开她的手,自己坐在宽大的皮椅上,然后拍了拍自己的腿。
“过来。”
许栀愣住了。
“我说,过来。”
楚骁重复,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
许栀犹豫着,慢慢走过去。
刚到他面前就被他揽住腰轻轻一带坐到了他腿上。
“啊…”她轻呼一声,本能地想站起来。
但楚骁的手臂环住她的腰,把她固定在怀里。
“别动。”他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
许栀僵住了。
这个姿势太亲密了。
她侧坐在他腿上,身体隔着薄薄的衣衫能感觉到他手臂的力度和胸膛的温度。
雪松香包围着她,混合着一点淡淡的烟草味,他刚才应该抽过烟。
“哭什么?”楚骁问,一只手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痕。
许栀的眼泪又涌出来。“他们…他们说…”
“说什么?”他的手指停在她脸颊,拇指轻轻摩挲她湿漉漉的皮肤。
“说我被你包养…说我是…是…”
她说不下去,抽泣起来。
楚骁安静地听着,等她哭得差不多了,才低下头吻了吻她的眼角。
“就为这个哭?”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不是嘲讽而是一种…近乎宠溺的无奈。
许栀抬起泪眼看他。
“你不生气吗?”
“为什么要生气?”楚骁反问,“他们说错了吗?”
许栀的心脏骤停。
楚骁看着她苍白的脸,银灰色的眼睛里有一种深不见底的情绪。
“你住着我的公寓,拿着我安排的画廊工作,戴着我的项链,接受我的保护。”他的手指轻轻拂过她颈间的珍珠,“从某种意义上说,你确实是我的人。”
“我不是…”许栀想反驳,但楚骁低头,吻住了她的唇。
不是温柔的触碰,而是带着占有欲的深吻。
他的手掌扣住她的后脑,不容她躲闪。
舌尖撬开她的唇齿,长驱直入,像在宣示所有权。
许栀瞪大了眼睛,双手抵在他胸前,想推开他。
但她的力气在他面前像小猫挠人,毫无作用。
楚骁吻得更深也更用力。
另一只手从她的腰滑到后背,把她紧紧按向自己。
她能感觉到他身体的温度,感觉到他越来越重的呼吸。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直到许栀缺氧身体发软,他才缓缓松开她。
许栀大口喘气脸颊绯红,嘴唇被吻得红肿眼睛里还带着水光。
“现在明白了?”楚骁看着她,银灰色的眼睛里有一种危险的暗光,“不管你愿不愿意承认,在外人眼里,你就是我的人。所以那些谣言,从某种意义上说,是事实。”
“但我不想要这样…”许栀的声音破碎。
“那你要什么?”楚骁问,手指轻轻抚过她红肿的唇,“要回到以前那样,被人欺负,被人嘲笑,连颜料都买不起?”
许栀说不出话。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许栀。”楚骁的声音低沉,像在教她一个残酷的道理,“没有对错,只有你是否强大,而我给了你强大。”
他顿了顿:“那些谣言,那些目光,就是代价的一部分。”
许栀闭上眼睛,眼泪又流下来。
楚骁叹了口气,这次是真的有点无奈了。
他把她往怀里搂了搂,让她靠在自己肩上。
“别哭了。”他的声音柔和了些,“那些人,我会处理的。”
他拿起桌上的手机,拨了个号码。
“艾米,查一下艺术系一个叫马克的学生,还有体育系的本杰明·罗德斯。找到他们的家庭背景,父亲的工作,母亲的社会关系。”他的声音很平静,像在吩咐晚餐要吃什么,“明天中午之前,我要看到他们父母的联系方式。”
挂断电话,他低头看许栀。
“满意了?”
许栀摇头又点头,最后把脸埋在他肩上哭得更凶了。
不是委屈,是某种更复杂的情绪。
恐惧无助,还有一丝…认命。
楚骁任由她哭,手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在安抚受惊的小动物。
等她的哭声渐渐平息,他才开口:“今晚搬来玫瑰庄园。”
许栀猛地抬头:“什么?”
“枫叶街的公寓,不住了。”楚骁说得很自然,“从今晚开始,你住庄园。司机每天接送你上下学。”
“我不要…”许栀挣扎着想从他腿上下来。
但楚骁的手臂收紧。“我不是在跟你商量。”
“为什么?”许栀看着他,眼睛还红着,“我现在这样…还不够吗?”
“不够。”楚骁的回答很简单,“我要你完全在我的视线范围内。我要确保不会再有今天这样的事发生。”
“那些谣言不会因为…”
“谣言不会停。”楚骁打断她,“但至少你住在玫瑰庄园,就没有人敢当着你的面说。”
他托起她的下巴,让她看着自己。
“许栀,你要学会接受现实。从你拨通我电话那天起,你的人生就不再属于你自己了。它属于我。”
他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
“现在,擦干眼泪,我送你回公寓收拾东西。晚上七点,司机会来接你。”
许栀看着他银灰色的眼睛,在那片冰湖般的瞳孔里,看见了自己苍白脆弱的倒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