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等等。
军医?
难道这女人就是祁寒野的绯闻对象?
乔绣绣瞪着迷糊的大眼,瞅了瞅祁寒野,又看了看肖灵梨,企图从两人身上看出点蛛丝马迹来。
可他俩一个赛一个的正经,看着实在不像。
莫非是个误会?
也不对呀。
天南海北的,谣言怎么就传得沸沸扬扬的?
想不通啊想不通。
见她愣神,肖灵梨以为乔绣绣怕生,笑着出声了。
“嫂子,你想什么呢,这么出神?初来乍到,多有不习惯的,慢慢就好了,往后有个头疼脑热的,直管找我便是。”她乐呵道。
别说,参军这么久,她见的不是一身臭汗的糙汉子,就是黑得堪比锅底的嫂子,头一次乔绣绣这香喷喷软糯糯的女孩,稀罕得紧。
“没,没什么。”乔绣绣摇头道。
祁寒野也觉察出她突如其来的不悦,想着可能是舟车劳顿,身子不爽利,便打发肖灵梨代为照顾,他军队还有事。
“没问题,祁团长先去忙吧。”肖灵梨笑道。
祁寒野抽身离开,临行前,深深看了乔绣绣一眼,见她郁郁寡欢的,只想着晚上再抽空问问。
等男人走后,院中只剩两女人。
肖灵梨拉住乔绣绣的手,鼻息间涌入一股清甜中微苦的花香,顿时惊讶出声:“嫂子,你好香啊,抹的什么霜?”
“天生的。”
乔绣绣随口答了一声。
“哇哇哇,还有这样神奇的事?”肖灵梨凑近闻了闻,花香清新淡雅,越闻越舒坦,竟让人上头,不由得直呼神奇。
咕咕,咕咕~~
这时,乔绣绣肚子不合时宜地唱起空城计。
“走,我带你去吃东西。”
肖灵梨轻笑拉着她柔软小手,亲亲热热往厨房带。
一进屋,乔绣绣就发现,这地方果然同生产队不一样。
厨房里除了有口土灶外,还有一个用铁丝悬挂的铁锅,底下是个烧得发黑的土坑,坑中燃烧着明火,锅中飘散出浓郁的香气。
“嫂子,我盛鸡汤,你先喝着,再给你煮一把米粉。”肖灵梨熟练地从一旁竹木壁柜里拿出个鸡公碗,从墙壁的竹篓里抽双筷子。
等乔绣绣喝上热鸡汤,就见肖灵梨打开个土瓮,从里头抄出一把米粉,下入黑色大铁锅中,又往炭火坑里加了柴火,火势很快旺起来,铁锅开始咕咚咕咚冒泡。
肖灵梨笑呵呵道:“嫂子,你别说,祁团长可真会心疼人,昨天就给我钱和票,让我买只鸡给你炖着。”
鸡汤不是祁寒野整的呀。
不知道怎么,乔绣绣心里生出一股失落。
“哦。”她闷声应和。
鸡汤滚烫滚烫的,她一面轻轻吹,一面忍不住胡思乱想。
这女军医模样儿清秀,又跟她猜想的一样,会治病,还能操持家务,自然是样样比自己强,比自己更入祁寒野的眼咯。
难怪他会喜欢她……
不行。
等祁寒野回家,她就要提离婚。
一分一秒都等不得。
与此同时,军区八一大楼。
祁寒野开完会后,正打算去写报告,被空军部飞行员赵势拉住了。
“寒野,接到你媳妇儿了?”
“嗯。”
赵势分分钟拉着老铁去了训练场的大榕树下,一脸关切地问:“那你问过她……那件事儿了吗?”
“还没有。”祁寒野冷冷道。
“啊?你心心念念的,不就是要搞清楚这件事?”
赵势委实不懂了。
铁哥们祁寒野一个月前回老家探病,回来就说他家里替他张罗婚事,两人已经圆房了,打算这辈子就这么着了。
哪知没多久,军区新兵蛋子来了个祁寒野的老乡。
又恰逢分到祁寒野手底下,翻看个人资料他发现,新兵竟然跟乔绣绣一个队的。
原也没什么。
可渐渐地,祁寒野听到新兵间流传一个贼响的故事。
一个“身带异香”的奇闻。
新兵说,向阳生产队的王桂芬经人介绍,提着两斤猪肉一袋白面,外加188块钱去乔家提亲,定的是乔绣绣那年满23岁待嫁的堂姐。
若不出意外,嫁祁寒野的就是这位堂姐啦。
谁知,这堂姐一听说就闹着上吊,险些出人命,直到这时大家伙儿才知道,她肚子里有了队上一个男知青的孩子……
事已至此,乔家人不愿意到手的肥鸭子飞了,便安排才满18岁的乔绣绣顶替堂姐嫁去祁家。
乔绣绣自是不情愿的。
她出生就自带异香,走哪儿都招人稀罕,爱慕她的男同志数不胜数,求亲的队伍排成排……
她自是早有了心上人。
可架不住乔家人一锤定音,终究是不情不愿地嫁了。
得知这桩秘闻,祁寒野大怒,逮住新兵蛋子就是一通疯狂训练,更是挑着那新兵加大力度,练得他们叫苦不迭。
一连半月皆是如此。
也是这样的出格,铁哥们赵势发现不对劲。
等他找去时,祁寒野在挑战赛中出了意外,跌断胳膊……
“那你怎么打算的?若她真有心上人,成全她?”赵势忍不住问他。
是个男人都不能忍。
何况是像祁寒野这样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啪啪。
祁寒野一只手掌落在好兄弟的肩头,沉沉拍了拍,唇角勾出一抹森然,冷冷道:“想屁吃?我离不离,关你屁事?”
啊?!
“那你把她接来,几个意思?”赵势懵逼。
啪。
祁寒野又是一巴掌,拍得赵势一个踉跄。
他勾唇道:“这是我房里的事,你打听个屁,咸吃萝卜淡操心,我劝你有这精力,不如用在讨媳妇儿上。”
说完,他甩赵势一个后脑勺,离开了。
夜幕时分,祁寒野回到家时发现整个屋子漆黑一片,连个烛台都没点,心里略有一点诧异。
他提着一网兜香蕉,径直上了二楼。
月光透过窗户照进房中,大床上的女人睡得憨甜,嘴角流着晶莹的口水,好像正梦见吃东西呢。
他放下水果,双手插在裤口袋中,静静看着她。
说来也奇怪。
多年来,他将所有的精力全放在工作上,几乎分不出一丝一毫,总觉得时间不够用似的,可今天头一次期待早点回家。
“坏蛋,唔唔……”
忽然,床榻上的少女呓语着,还手脚并用起来,也许是梦中太生气,一下子把人给气醒了。
她猝然抬头,就看见床边站着的男人,睡意全消,分分钟奔下床,冲着男人就嚷嚷开了。
“祁寒野,你回来得正好,我有话要跟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