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帝景湾顶层。
阳光透过那扇巨大的落地窗洒进来,将昨晚那片“战场”照得纤毫毕现。
玻璃上还残留着些许暧昧的雾气指印,那是沈秋水在极度意乱情迷时留下的抓痕。
大床上,沈秋水睡得很沉。
她太累了。
昨晚在那扇窗前,她几乎透支了所有的体力。此时的她,像是一只慵懒的波斯猫,蜷缩在深灰色的被子里。
一截藕臂露在外面,在那晨曦的照耀下,白得近乎透明。而那原本光洁的手腕上,隐约可见一圈淡淡的红痕——那是江辰为了防止她滑落,握得太紧留下的印记。
江辰靠在床头,神清气爽。
“九阴凤格”果然名不虚传,昨晚那么高强度的“输出”,不仅没让他感到疲惫,反而觉得精神力充盈得快要溢出来。
连带着那双“气运之眼”,看东西都更清晰了。
“唔……”
沈秋水翻了个身,眉头微蹙,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
“坏蛋……别来了……”
江辰哑然失笑。
他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帮她掖好被子,然后起身下床。
虽然住进了八千万的豪宅,但他那颗“中国胃”还是想念楼下的豆浆油条。
……
【帝景湾小区门口】
江辰哼着小曲,提着两袋热气腾腾的早餐,刚走出小区大门。
突然。
一股凌厉的劲风从侧面袭来。
那是常年在一线搏杀才会有的杀气。
江辰眉头一挑,身体本能地向后一撤。
“呼——”
一条修长有力的大长腿,带着破风声,擦着他的鼻尖踢了过去。
紧接着,不等他站稳。
一只手如同铁钳般扣住了他的手腕,随后是一记标准的擒拿手。
“不许动!警察!”
一道清冷、干练,透着股子火药味的女声在他耳边炸响。
江辰没有反抗(主要是怕把豆浆洒了)。
他顺势被按在了一辆黑色的越野车引擎盖上。
“咔嚓。”
冰凉的金属触感传来。
一双手铐,利落地拷在了他的手腕上。
“哟,美女。”
江辰侧过脸,看着身后那个将他死死按住的女人,吹了声口哨:
“大清早的这么热情?这也就是我,换个身子骨弱的,这会儿估计已经骨折了。”
那是一个极美的女人。
但她的美,和沈秋水、苏曼截然不同。
她穿着一件简单的黑色紧身T恤,下身是一条洗得发白的牛仔裤,脚踩马丁靴。
因为剧烈的动作,T恤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那一身极其流畅、充满爆发力的肌肉线条。
她的皮肤不是那种娇生惯养的惨白,而是一种健康的、充满光泽的小麦色。在阳光下,像是一块刚刚打磨过的古铜,泛着野性而迷人的光泽。
头发扎成高马尾,几缕碎发被汗水打湿,贴在修长的脖颈上。
那张脸上未施粉黛,五官立体英气,眼神锐利如刀。
海城刑警支队队长,顾飒。
人送外号:暴力警花。
“少废话!”
顾飒一用力,将江辰拽了起来,那双充满野性的大眼睛死死盯着他:
“江辰是吧?”
“涉嫌巨额资金来源不明,跟我们走一趟!”
……
【市局,审讯室】
冷色调的灯光,单向玻璃,铁椅子。
还有那杯冒着热气的黑咖啡(给顾飒的),以及一杯凉白开(给江辰的)。
“姓名。”
“江辰。”
“年龄。”
“24,单身,也没女朋友,警官你有兴趣吗?”
“啪!”
顾飒猛地一拍桌子,震得那杯黑咖啡都晃了晃。
她那小麦色的手臂上,因为用力而暴起几根青色的血管,透着一股子力量的美感。
“严肃点!”
顾飒身体前倾,那双充满压迫感的眼睛逼视着江辰:
“昨天晚上20点15分,你的账户……哦不,是你那个叫沈秋水的女人的账户,突然进账一亿元人民币。”
“而且是通过那个臭名昭著的地下洗钱窟——‘藏宝阁’转进来的。”
“江辰,老实交代!你们是不是在帮海外诈骗集团洗钱?!”
江辰靠在铁椅子上,即便戴着手铐,也挡不住他那股懒洋洋的劲儿。
他开启了【气运之眼】。
视线穿透。
他看到了顾飒头顶的气运——那是刺眼的红色,代表着正义与铁血,但也夹杂着一丝灰黑色的煞气(代表有旧伤或隐疾)。
视线再往下。
穿透那件黑色的紧身T恤。
白描视觉。
这女人的身材……真特么绝了。
没有一丝多余的赘肉。
常年的高强度训练,让她的腹部有着清晰的马甲线,胸部虽然不如苏曼那么夸张,但胜在挺拔紧致,形状完美得像是漫画里走出来的女战士。
最要命的是,因为长期束胸(为了行动方便),那件运动内衣勒得有点紧,在小麦色的肌肤上勒出了一道浅浅的红痕。
“喂!你看哪呢?!”
顾飒敏锐地察觉到了江辰那肆无忌惮的目光,那是野兽被窥探时的直觉。
她脸色一沉,从腰间摸出警棍,“是不是想尝尝这个的滋味?”
“警官,误会。”
江辰收回目光,一脸无辜:
“我是在看你的伤。”
“伤?”顾飒一愣。
“你左边肩膀,三年前受过枪伤吧?”
江辰指了指她的左肩,“而且每逢阴雨天,是不是酸痛难忍,连手都抬不起来?”
“还有……”
江辰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你最近是不是经常失眠多梦,半夜盗汗,而且……大姨妈推迟了半个月?”
全场死寂。
旁边的记录员小警察笔都掉了。
顾飒的瞳孔猛地收缩,像是见了鬼一样盯着江辰。
枪伤的事,只有局里几个老领导知道。
至于大姨妈的事……他特么是怎么知道的?!
“你……你调查我?!”顾飒咬牙切齿。
“调查?”
江辰耸耸肩,“我也就是个卖古董的,哪有那本事。”
“这叫‘望闻问切’。”
“警官,你这是‘煞气入体’。干你们这行的,天天跟尸体、罪犯打交道,身上的阳气太重,把你那点女人的阴柔之气都冲散了。”
“长此以往……”
江辰故意顿了顿,眼神在她胸口扫了一圈:
“不仅内分泌失调,还会……变平的。”
“你找死!!”
顾飒彻底炸了。
她这辈子最恨别人拿她的身材(尤其是胸)说事!
她猛地站起来,绕过桌子,一把揪住江辰的衣领,将他提了起来。
两人鼻尖对鼻尖。
距离极近。
江辰甚至能闻到她身上那股混合了沐浴露和淡淡汗水的味道,那是一种充满活力的、阳光的味道。
“信不信我现在就以‘袭警’的名义废了你?!”顾飒咬着牙,热气喷在江辰脸上。
“我信。”
江辰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双充满野性的眼睛,不但没怕,反而笑了:
“不过警官,你抓我,不就是为了那个亿吗?”
“那个钱,是我卖画得来的。”
“卖给苏曼的。”
“你要是不信,尽管去查。但现在……”
江辰微微低头,凑到她耳边,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只有两人能听懂的暧昧:
“能不能先把手松开?”
“你这运动内衣……是不是买小了一号?”
“勒得太紧,不仅影响血液循环,还会让你……更烦躁。”
顾飒浑身一僵。
她下意识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
确实……很紧。
今天早上出门急,随手拿了一件以前的,勒得她有些喘不过气。
就在这时。
审讯室的门被推开。
局长走了进来,一脸严肃:
“顾飒!干什么呢!把人放了!”
“局长?!”顾飒不服,“他涉嫌……”
“涉嫌个屁!”
局长把一份文件摔在桌子上:
“藏宝阁那边把拍卖记录送来了!齐白石真迹,《松鹰图》,成交价一个亿!手续齐全,合法合规!”
“赶紧放人!别给我惹事!”
顾飒呆住了。
真的是卖画?
这家伙……真是个卖古董的?
江辰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被揪皱的衣领,伸出双手:
“警官,钥匙呢?”
顾飒咬着嘴唇,一脸不情愿地掏出钥匙,帮他打开手铐。
“咔嚓。”
手铐落地。
江辰揉了揉手腕,看着一脸吃瘪的顾飒,笑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张皱巴巴的银行卡,在顾飒面前晃了晃:
“警官,虽然我洗脱嫌疑了。”
“但我刚才说的病,可是真的。”
“你要是信得过我……”
他从桌上的便签纸上撕下一角,写了一串号码,塞进顾飒紧身T恤的那个小口袋里(位置极其尴尬)。
“打给我。”
“专治……各种不服。”
“当然,也包括大姨妈不调。”
说完。
江辰吹着口哨,大摇大摆地走出了审讯室。
只留下顾飒一个人站在原地。
她摸了摸口袋里那张带着体温的纸条,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最后,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
咬牙切齿地骂了一句:
“混蛋……真的很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