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的水声停了。
江辰坐在那张掉皮的单人沙发上,手里把玩着打火机,正对着手机计算器按得啪啪作响。
他在算刚才那脚踹门的劳务费,顺便让自己躁动的心冷静一下。
“两千块……加上踹门的精神损失费五百……一共两千五。”
看着屏幕上的数字,江辰叹了口气,从兜里掏出那个碎成蜘蛛网的旧手机,一阵肉疼。
他这双眼睛,虽然能看透气运,但副作用太大了。
那个把他从垃圾堆里捡回来的死鬼老头子,也就是这“天机侦探社”上一任社长,临死前抓着他的手,千叮咛万嘱咐:
“兔崽子,咱这一门泄露天机太多,注定‘五弊三缺’。你小子命格比我还硬,是天缺之命!”
“记住了!这钱只要进了你的兜,就跟进了火坑一样,留不住!”
“赚多少都要赶紧花掉,或者找个命硬的人转出去!不然必有血光之灾!”
起初江辰不信邪。
直到前两天,他刚觉醒天眼去刮了张彩票中了俩千块,结果出门就平地摔,新手机当场报废,修手机刚好花了两千块整。
他才不得不信了那个老神棍的邪。
“这特么就是个过路财神的命啊!”
江辰看着浴室门,听着里面的水声,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
“但这富婆不一样啊……”
“她是九阴凤格,命硬得像铁板!要是能抱紧这条大腿,让她当我的‘人肉存钱罐’,那我以后岂不是想赚多少赚多少?”
“咔哒。”
浴室那扇磨砂玻璃门被推开。
一股温热潮湿的水汽,裹挟着廉价柠檬沐浴露的清香,瞬间涌了出来。
江辰下意识抬头。
只一眼,他按计算器的手指就僵在了半空,呼吸都在那一瞬间漏了半拍。
沈秋水走了出来。
她没有穿那件湿透的、象征着豪门体面的酒红色旗袍,而是套上了江辰那件备用的纯棉白衬衫。
那是江辰一米八五的尺码,穿在她身上,就像是一层空荡荡的云,松松垮垮地罩住了那具原本高不可攀的身体。
袖子太长,被她胡乱卷了几道,露出一截皓白如雪的小臂,指尖因为泡了水,泛着淡淡的粉色。
最要命的是下摆。
前短后长的设计,堪堪遮住大腿根部。随着她迈步的动作,衣摆晃动,那一双没有任何丝袜束缚的长腿,就这样毫无保留地闯进江辰的视野里。
在昏暗的灯光下,那两条腿白得有些扎眼,肌肉线条匀称紧致,膝盖处透着一抹刚刚搓洗过的绯红。
每走一步,衬衫下摆就在大腿内侧轻轻扫过,那种若隐若现的阴影,比直接全露了还要此激人。
她走得很慢,光着脚踩在冰凉的水泥地上。
湿漉漉的长发随意地披散在肩头,发梢还在滴水。
“哒。”
一滴冷水顺着修长的脖颈滑落,砸在锁骨窝里,积成一个小水洼,然后蜿蜒而下,迅速洇湿了衬衫领口。
那一块原本不透明的棉布瞬间变得透明,死死贴在皮肤上。
那一抹惊心动魄的弧度,连同底下若有若无的深色阴影,都在江辰眼皮子底下暴露无遗。
妖孽啊。
江辰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赶紧把视线从那块透明的布料上移开。
沈秋水似乎并没有察觉到自己的状态有多危险。
或者说,她根本不在乎。
她走到折叠桌前,拉开那把生锈的圆凳,坐下。
双腿并拢,微微倾斜。
这一坐,宽大的衬衫下摆瞬间被扯紧,紧紧包裹住浑圆的臀线,大腿外侧的线条绷直,那一抹令人眩晕的白腻在昏黄灯光下仿佛在发光。
“江辰。”
她开口了,声音恢复了冷静,甚至带着一丝审视:
“为什么带我来这儿?”
“这种连老鼠进来都要含着眼泪走的地方,你觉得适合我?”
江辰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里的燥热,指了指她放在桌上的爱马仕包:
“夫人,容我提醒你三个事实。”
“第一,你身份证落在酒店前台了。”
“第二,你刚才在车上尝试刷卡,显示‘交易冻结’——宋总停了你的副卡。”
“第三,宋文山现在估计正满世界找你。除了我这狗窝,你去任何一家酒店,五分钟内就会被他堵在门口。”
沈秋水沉默了。
她看了看四周斑驳的墙壁,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这身狼狈的装扮。
逻辑闭环。
她确实无处可去。
“有酒吗?”她问。
江辰从冰箱里掏出一罐青岛啤酒,拉开,递过去。
沈秋水接过,仰头灌了一口。
也许是喝得太急,也许是想借酒浇愁。
冰凉的金黄色酒液顺着嘴角溢出,流过尖俏的下巴,滑过湿漉漉的脖颈,最后没入那半敞开的领口深处。
她没有擦。
任由酒液流进衣服里,在那片雪腻的肌肤上留下一道晶莹的痕迹。
她放下酒罐,突然冷笑了一声。
“江辰。”
她转过头,盯着江辰,眼神里带着一丝令人玩味的挑衅:
“你刚才在车上说,我面相上有桃花劫?”
“那你看看现在……”
她突然站起身,一步步走到江辰面前。
随着她的靠近,那股混合着啤酒麦芽香、柠檬沐浴露、以及她身上自带的那种冷冽体香,像一张网一样罩住了江辰。
她一只脚踩在江辰两腿之间的沙发边缘,身体前倾,双手撑在沙发靠背上,把江辰整个人圈在她的阴影里。
因为这个动作,原本就宽松的领口彻底敞开。
重力作用下,那大片毫无遮挡的雪白风景,就像是一颗熟透的水蜜桃,沉甸甸地悬在江辰眼前。
只要他稍微抬一下头,就能碰到。
“现在,这桃花劫,还黑吗?”
她的声音带着钩子,眼角因为酒精的作用微微泛红。
她凑近江辰的耳朵,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的耳廓上:
“宋文山宁愿找个满身长毛的怪物也不碰我。”
“我就想知道……”
“是我没有魅力了?还是他眼睛瞎了?”
她越凑越近。
湿透的发丝扫过江辰的脸颊,痒痒的。
衬衫下摆随着她的动作,在大腿根部危险地晃动着。
这不是求安慰。
这是女王在巡视领地,她在用一种近乎逼迫的方式,急需从异性那里得到“认可”,来修复她刚刚崩塌的自尊心。
江辰的视线不受控制地落在那领口深处的阴影里,喉咙发干。
这题超纲了啊!
这哪是桃花劫?这特么是富婆快乐球啊!
是个男人这时候都得炸!
但他没有动。
他只是冷静地往后仰了仰脖子,尽量避开那诱人的香气,然后伸出一根手指,抵住了沈秋水那还要继续往下压的额头。
指尖触碰到她的皮肤,滚烫细腻。
“停。”
江辰一脸严肃。
沈秋水动作一顿,眼里闪过一丝错愕,随即变成了恼怒:
“你什么意思?你也觉得我不行?”
说着,她挺了挺腰,那抹惊心动魄的弧度几乎要贴到江辰的手指上。
“不不不,夫人误会了。”
江辰一本正经地摇摇头,目光极其诚实、甚至带着几分欣赏地在她胸口扫了一圈:
“您的硬件配置绝对是顶配,这一点毋庸置疑。”
“这要是放在古代,那也是祸国殃民级别的。”
“那是为什么?”
沈秋水拍开他的手,更加恼火,那种被无视的羞耻感让她脸颊通红,“因为你是个正人君子?还是因为你不行?”
“都不是。”
江辰叹了口气,把那罐啤酒推开一点,指了指她:
“第一,我不喜欢趁人之危,尤其是在甲方情绪不稳定且喝了假酒的情况下。”
“第二,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江辰看着沈秋水那双迷离又愤怒的眼睛,露出了一个标志性的、贪财的笑容:
“夫人,这种高端服务——得加钱。”
“目前的定金只够我帮你抓奸,不包含‘心理疏导’和‘肉体安慰’。”
空气凝固了三秒。
沈秋水愣住了。
她想过江辰会假正经,也想过他会顺水推舟。
唯独没想过,这货居然在这种暧昧到极点的时刻,跟她谈钱?!
“噗……”
她突然笑出了声。
那股子紧绷在身上的、要死要活的“破碎感”和“复仇欲”,被江辰这一句“得加钱”给瞬间冲淡了。
她直起身子,衬衫领口重新合拢,遮住了那片春光。
但她看向江辰的眼神变了。
哪怕穿着大衬衫,光着腿,她依然找回了那种豪门阔太的气场。
“好。很好。”
她重新坐回凳子上,翘起二郎腿,晃了晃那只白得发光的脚丫子:
“我就喜欢你这种贪财的人。”
“贪财好啊,贪财的人有弱点,最忠诚。”
她摘下腕上那块价值连城的百达翡丽,随手扔进江辰怀里。
“啪。”
“这是定金。”
沈秋水抬起下巴,眼神冷冽:
“这一百万的生意,我交给你了。”
“既然你这张嘴开过光,那你就帮我把宋文山的底裤都扒干净。”
“我要让他身败名裂,一分钱都拿不到!”
说完,她根本没管江辰答不答应,直接走向那张唯一的单人床。
掀开被子,钻进去。
把自己裹成个蚕蛹,只露出一头潮湿的长发。
“关灯。”
被子里传出闷闷的声音,理直气壮:
“还有,今晚你在沙发上守夜。要是让那个满身长毛的怪物找到这儿来……”
“我就扣你工资!”
江辰:“……”
他手里捏着那块还带着体温的手表,看着瞬间被霸占的床铺,又回味了一下刚才那一抹雪白的风景。
行吧。
这富婆的逻辑我是服气的。
刚才还要死要活求安慰,一听要加钱,立马就变回资本家了?
江辰无奈地摇摇头,一口气喝干了剩下的啤酒。
走过去,“啪”地关掉了灯。
“得嘞,老板。”
黑暗中,江辰躺在只有一米五长的沙发上,憋屈地缩着大长腿,心里却乐开了花。
不过话说回来。
刚才那一眼……
真白啊。
这一百万,赚得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