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时后,迈巴赫车内】
秦老爷子的办事效率极高,或者说是为了尽快拿走那石头免得江辰反悔,转账快得惊人。
因为沈秋水的名下账户全被宋家冻结,这笔巨款只能先打进江辰那张常年余额不超过三位数的破建行卡里。
“叮。”
手机震动,短信弹窗:
【您尾号8888的账户于11:05分入账人民币5,000,000.00元。备注:古玩交易款。】
江辰看了一眼那一串零,不仅没有狂喜,反而像是被烫到了手一样,猛地将手机扔到了仪表盘上。
“嘶——”
一股阴冷的寒意,顺着他的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那是【天缺漏财命】的警告。
在他的视界里,自己原本稍微稳定一点的气运金光,随着这500万的入账,瞬间被一团浓郁的黑气包裹。如果不赶紧把这烫手山芋扔出去,不出半小时,这辆迈巴赫绝对会爆胎、自燃,或者天上掉个花盆精准砸穿挡风玻璃。
“吱——!”
江辰猛地一脚刹车,把车停在了路边的树荫下。
“怎么了?车坏了?”
副驾驶上,还沉浸在刚才那场“惊天捡漏”余韵中、抱着画傻笑的沈秋水吓了一跳。
“没时间解释了,把手机给我。”
江辰脸色苍白,额头上全是虚汗。这不仅是命格的反噬,更是刚才开启“全功率天眼”透支精气神的后遗症。他现在感觉身体被掏空,急需“补给”。
沈秋水虽然疑惑,但看着江辰那难看的脸色,还是乖乖递过了手机。
那是她的微信。虽然银行卡废了,但微信零钱通这类第三方支付还能用。
“叮。”
“叮。”
“叮。”
江辰的手指快得像是在弹钢琴,操作行云流水。
短短一分钟。
500万,分批次,全部转进了沈秋水的微信和支付宝里。
原本刚才还让他心惊肉跳的余额,瞬间变回了令人心安的“250.00元”。
“呼……”
随着钱款转出,那股阴冷的黑气瞬间消散。
江辰长出了一口气,瘫软在驾驶座上,像是刚跑完一场马拉松。
沈秋水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一串串令人眼晕的入账提醒,整个人彻底懵了。
个、十、百、千、万……
五百万。
整整五百万!
她猛地抬头,不可置信地看着身边这个虚弱的男人,声音都在发抖:
“你……你干什么?!”
“这是你捡漏赚的钱!是你凭本事买的田黄和古画!你……你全给我了?!”
在她的认知里,江辰就是个贪财好色、满嘴跑火车的小痞子。
刚才跟摊主砍价时锱铢必较,跟秦老要价时狮子大开口。
可现在,面对五百万巨款,他竟然眼睛都不眨一下,全部转给了她?甚至连个零头都没留?
他图什么?
图我?
沈秋水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她看着江辰那张苍白却依然帅气的侧脸,脑海中自动补出了一场大戏:
难道……他嘴上说着要加钱、要软饭硬吃,其实心里……是心疼我的?
他知道我身无分文,知道我被宋家赶尽杀绝,所以用这种方式,维护我作为沈家大小姐最后的尊严?
看着沈秋水那双瑞凤眼越来越水润,眼神逐渐从“震惊”变成“感动”,最后甚至拉出了丝……
江辰翻了个白眼。
得,这娘们儿又开始脑补了。
“夫人,收收你的眼神。”
江辰有气无力地摆了摆手:
“别用这种看‘绝世情种’的眼神看我,我瘆得慌。”
“第一,我有‘穷鬼命’,命中注定留不住隔夜财。这钱要是放我这儿,今晚我就得进ICU,或者这车直接爆炸。”
江辰实话实说(但在沈秋水听来全是傲娇的借口)。
“第二,也是最重要的……”
江辰伸出手指,轻轻点了点她的额头:
“这钱给你,不是让你存着生崽的。”
“你是我的CFO(首席财务官)。从现在开始,你负责管钱,我负责花钱。”
“这500万,就是你雇佣我帮你复仇的‘活动经费’。”
说完,江辰指了指窗外不远处那栋高耸入云的金色建筑——云顶酒店,海城最顶级的七星级酒店。
“现在,听我指挥。”
“带上钱,扶我进去。”
“我要最贵的总统套房,最贵的澳洲龙虾,最贵的红酒……”
“快点,我要饿晕了。”
沈秋水看着江辰那张惨白如纸的脸。
她根本没信那什么“穷鬼命”的鬼话。
谁会嫌钱多?谁会因为有钱就进ICU?
这分明就是他为了照顾她的自尊心,编出来的蹩脚借口!
明明是他凭本事赚的钱,却全都给了她,让她有了反击宋文山的资本,有了在这个冷漠世界里活下去的底气。
“江辰……”
沈秋水紧紧攥着手机,指节发白。
那一刻,一股前所未有的暖流,夹杂着某种压抑了五年的冲动,瞬间涌遍全身。
宋文山那个畜生,结婚五年没碰过她一下,还把她扫地出门。
而这个认识不到24小时的男人,却把一切都给了她。
既然你把钱都给了我。
那我……还有什么不能给你的?
……
【云顶酒店,顶层总统套房】
刷卡,进门。
江辰几乎是半个身子挂在沈秋水身上才挪进来的。
“漏财”的危机虽然解除了,但【气运之眼】的副作用彻底爆发了。
那种灵魂被抽干的空虚感,让他现在连动一根手指头的力气都没有。
“你去叫客房服务……我要吃的……肉……”
江辰像条死狗一样,一头栽进客厅那张巨大的意大利真皮沙发里,哼哼唧唧。
沈秋水没有叫客房服务。
她站在客厅中央,看着沙发上那个虚弱的男人。
顶层的落地窗外,是海城的万家灯火。
而屋内,只有这一盏昏黄的落地灯。
她的眼神变了。
不再是那种高高在上的沈总,也不再是那个羞愤的小女人。
而是一种混合了“感激、占有欲、以及报恩”的决绝。
她转身进了浴室。
水声响起。
十分钟后。
“咔哒。”
浴室门开了。
一股浓郁的玫瑰精油香气,混合着热腾腾的水汽,涌入客厅。
江辰迷迷糊糊中,感觉鼻子有点痒。
他费力地睁开眼。
下一秒,他的眼睛直了。
沈秋水走了出来。
她没有穿那件宽大的白衬衫,也没有穿那条勒人的旧牛仔裤。
她……什么都没穿。
只是裹着一件酒店的白色丝绸浴袍。
带子系得极松,摇摇欲坠,仿佛只要轻轻一扯就会滑落。
湿漉漉的长发贴在她粉红色的脸颊上,水珠顺着修长的脖颈滑落,没入那深邃的领口。
她光着脚,踩在厚重的羊毛地毯上,手里端着两杯红酒。
每走一步,那浴袍下若隐若现的雪白长腿,都在挑战着江辰的理智底线。
她走到沙发前。
把酒放在茶几上。
然后,在江辰震惊的目光中,她直接单膝跪在沙发上,整个人跨坐在了江辰的大腿上。
“唔……”
江辰闷哼一声。
软。
香。
烫。
三种触感瞬间通过大腿传遍全身。
他想动,但浑身软得像面条,根本推不开(其实也不想推)。
“夫人……你……你这又是唱哪出……”
江辰喉结滚动,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沈秋水没有说话。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江辰,眼波流转,媚态横生。
那是压抑了五年后,一旦爆发就如洪水猛兽般的风情。
她端起酒杯,自己含了一口红酒。
然后低下头,红唇慢慢凑近江辰的嘴唇。
那股酒香,混合着她身上的沐浴露香味,成了最致命的催情剂。
“江辰。”
她在他唇边低语,气息滚烫:
“你说你有‘穷鬼命’,留不住钱。”
“那……人呢?”
她伸出湿润的指尖,轻轻划过江辰的喉结,然后顺着衣领探了进去:
“钱,我收下了。”
“现在,我把自己赔给你。”
“五百万……买我一晚,够不够?”
这不仅仅是诱惑。
这是以身相许的投名状。
江辰看着眼前这香艳到极致的一幕。
浴袍领口大开,那抹足以让圣人破防的雪白,近在咫尺。
如果是平时,他早就化身饿狼,教教这位沈总什么叫“夫纲”了。
但现在……
噗——
气血攻心(刺激太大) + 精神透支(身体太虚)。
两道鲜红的鼻血,极其不争气地从江辰的鼻孔里喷了出来。
“卧槽……太补了……虚不胜补啊……”
江辰只觉得眼前一黑,两眼一翻。
脑袋一歪,重重地砸进了那片他向往已久的波涛汹涌里。
彻底昏迷。
沈秋水:“???”
空气死寂了三秒。
刚才还准备献身、气场全开的沈秋水,瞬间傻眼。
她保持着跨坐的姿势,整个人僵硬成了雕塑。
第一秒:“他……他是在占我便宜?装晕?”
她羞恼地想推开他。
第二秒:“不对,好烫。”
埋在胸口的那张脸,烫得像个火炉。而且那温热的液体流淌在皮肤上……是血!
第三秒:“啊啊啊啊!!!”
惊恐瞬间爆发。
“江辰?!江辰!!!”
沈秋水慌了,彻底慌了。
所有的暧昧、诱惑、旖旎,在这一刻全部烟消云散。
她手忙脚乱地把酒杯一扔,捧起江辰满是鲜血的脸,声音带上了从未有过的哭腔:
“你怎么了?!你别吓我啊!”
“我……我不给了!我不给你了还不行吗?!”
“你别死啊!你要是死了……我……我跟谁去报仇啊?!”
她紧紧抱着昏迷的江辰,也不管那鼻血会不会弄脏自己昂贵的浴袍,也不管自己现在的姿势有多不雅。
在这一刻。
这个只认识了不到24小时的男人,成了她在这世上唯一的救命稻草,也是她唯一的……依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