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国斌被巨响和怒吼吓得一哆嗦，刚转过身，一个硕大的拳头带着风声，已经结结实实砸在了他油腻的脸上。
“啊！”
李国斌惨叫一声，鼻血喷溅，踉跄着后退，撞在办公桌上。
陈阳根本不给他还手的机会，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又是一拳砸在他肚子上。
李国斌疼得弯下腰，像只虾米。
陈阳把他拖倒在地，骑跨上去，拳头如同雨点般落下，专往脸上、身上肉厚却疼的地方招呼。
“让你欺负人！让你动歪心思！畜生！！”
陈阳一边打一边骂，积蓄了一天的闷气、昨日的屈辱、还有此刻的暴怒，全部倾泻在拳头上。
李国斌起初还反抗了几下，但他那被酒色掏空的身体哪里是常年干体力活、年轻力壮的陈阳的对手，只能抱着头惨叫：
“啊！别打了！妈的...反了，小杂种你敢打我！啊！”
苏玥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慌忙整理好衣服，看到李国斌已经被打得鼻青脸肿，嘴角流血，吓得脸色发白，赶紧冲上来拉住陈阳的胳膊：
“陈阳！别打了！再打出人命了！”
陈阳喘着粗气，被苏玥拉着站了起来，眼睛依旧赤红地瞪着地上呻吟的李国斌。
李国斌艰难地爬起来，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指着陈阳，气得浑身发抖：
“好...好小子！你有种，你被开除了，立刻给我滚蛋！保安...叫保安！”
他冲到门口大喊，但午休时间，办公楼人少，一时没人应。
李国斌回头，眼神怨毒地盯着陈阳，又看看衣衫不整、花容失色的苏玥，狞笑道：
“行，你们等着...打我是吧？坏了我的好事...陈阳，我告诉你，你完了！在东莞这片，我弄不死你个小逼崽子！还有你，苏玥，装什么清高，你给我等着瞧！”
苏玥浑身一颤，知道事情彻底闹大了。
她不敢再多停留，用力拉着陈阳的胳膊：
“走！陈阳，我们快走！”
陈阳也清醒了些，知道留下来只会更麻烦，他狠狠瞪了李国斌一眼，反手护住苏玥，两人迅速离开了办公室，快步走下办公楼，穿过厂区，在不少工人诧异的注视下，头也不回地离开了五金厂。
一路无话，直到回到苏玥家，关上门，两人才仿佛脱力般松了口气。
苏玥靠在门板上，胸口剧烈起伏，脸色依旧苍白，旗袍上被扯坏的地方让她显得格外狼狈。
陈阳看着她的样子，心中充满了愧疚和余怒。
“对不起，苏姨....是我太冲动了，连累你了。”
陈阳低下头，拳头又握紧了。
他后悔的不是打了李国斌，而是因此让苏玥陷入麻烦和恐惧。
苏玥摇摇头，走到沙发边坐下，声音还有些发颤：
“不怪你...是我太不小心了，没想到他...他这么畜生。”
她想起办公室里的情景，又是一阵后怕，如果陈阳没及时赶到...
“他说的那些话...”
陈阳担忧地看着苏玥，“他会不会真的找麻烦？”
苏玥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他是个小人，肯定咽不下这口气。找工作的事黄了是肯定的，他可能还会到处嚼舌头，或者找些混混来骚扰…我们得有个准备。”
她看向陈阳，眼神复杂，“工作没了，你先别急。我还有点积蓄，这房子也是我的，他不敢明着来怎么样。只是你...刚来东莞就遇到这种事。”
陈阳走到她面前，蹲下身，仰头看着她，眼神异常坚定：
“苏姨，你别怕。工作没了可以再找，力气我有的是。他要是敢来骚扰你，我豁出去也要护着你。我打了他是事实，有什么冲着我来。”
看着陈阳年轻却写满坚毅的脸庞，苏玥心中的恐惧奇异地消退了些。
这个她起初只当作晚辈照顾的大男孩，在危急时刻爆发出的血性和担当，让她感到一种久违的安全感。
她伸出手，想拍拍他的头，手在半空中却顿了顿，最终轻轻落在他宽阔的肩膀上。
“傻孩子...”
她声音有些哽咽，“先不说这些了，你…你脸上也蹭破了，我给你消消毒。”
她让陈阳在沙发上坐下，自己则搬了张小凳子坐在他对面。
打开药箱，取出碘伏、棉签和创可贴。
陈阳这才感觉到脸颊侧面靠近颧骨的地方火辣辣地疼，估计是刚才扭打时被李国斌的指甲或者桌角蹭到了。
苏玥拧开碘伏瓶子，用棉签蘸取了一些。
她凑近了些，一手轻轻扶住陈阳的下巴，让他侧过脸，另一只手拿着棉签，小心翼翼地向伤口靠近。
“可能会有点疼，忍一下。”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不知道是刚才的惊吓未平，还是别的什么。
两人距离很近，陈阳几乎能数清她低垂的眼睫，能闻到她身上混合着淡淡汗味和旗袍布料气息的香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成熟女性的体香。
他的视线不由自主地微微下移，便看到她因为俯身而更显深邃的领口弧线，以及那随着呼吸轻轻起伏的饱满轮廓。
他的心骤然狂跳起来，血液奔涌的声音在耳膜里鼓噪，脸颊也开始发烫，甚至盖过了碘伏带来的刺痛感。
苏玥全神贯注在伤口上，动作轻柔得像是怕碰碎瓷器。
她用棉签细细地擦拭伤口周围，消毒，然后换一根干净的，再擦一遍。
她的指尖偶尔不经意地触碰到陈阳的皮肤，那温软的触感让陈阳浑身一僵，呼吸都屏住了。
“疼吗？”
苏玥抬眼看他，正好撞进他有些失神又灼热的视线里。
陈阳猛地回过神，慌乱地移开目光，结结巴巴道：
“不、不疼...”
苏玥似乎也意识到了此刻距离的暧昧，脸上飞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红晕，手上的动作加快了些，消好毒，又贴上了一片小小的创可贴。
“好了，这两天别沾水。”
她收拾着药箱，语气恢复了平常，但眼神却不敢再看陈阳。
“谢谢苏姨。”
陈阳低声道谢，摸了摸脸上的创可贴，心里那点悸动还在余波荡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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