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更新时间:2026-02-12 01:13:15

短暂的沉默后,现实的问题重新浮上水面。

“工作...算是彻底丢了。”

陈阳叹了口气,有些颓然,“还连累了你,李国斌那种小人,肯定会在外面乱说。”

苏玥坐回沙发,揉了揉眉心:

“那个你不用太担心,清者自清,他那种人,名声本来就不怎么样,说的话有几个人当真?我担心的是他会不会使别的坏,不过...”

她看向陈阳,眼神坚定,“我们不怕他。只是你,刚来就没了工作,接下来有什么打算?我再托别的朋友问问,看有没有靠谱的厂子 ....”

“苏姨。”

陈阳打断她,眼神认真,“我不想再去工厂了。”

苏玥一愣:

“为什么?你怕再遇到李国斌那样的人?不会每个厂都这样...”

“不全是。”

陈阳摇摇头,“今天我干了一天,腰都快断了。那活纯粹是卖力气,时间又长,看不到,李国斌的事……更让我觉得,在这种环境里,有时候不是你老实肯干就能安生的。”

他顿了顿,抬起头,目光里有种破釜沉舟的决心,“我想试试别的路子。”

“什么路子?”

“按摩。”

陈阳清晰地说出这两个字,“你之前说的对,我应该把它利用起来,这手艺,不能白费了。

我想明天去附近转转,看看那些正规的按摩店、理疗馆或者养生会所,要不要招技师。凭手法吃饭,总比在流水线上纯粹拼体力强点,挣得或许也能多一些。”

苏玥看着他,思索片刻,最后点了点头。

她想起陈阳给自己按摩时那立竿见影的效果,确实不是一般路边摊能比的。

“你说得对。”

苏玥点点头,“有一技之长,总比干苦力强,你这手艺,埋没了可惜,只是...”

她有些犹豫,“那些地方,确实也良莠不齐,你还是要擦亮眼睛,找正规的,别进了不三不四的店。”

“我知道。”

陈阳保证道,“我只找看起来正规,有营业执照,最好是那种偏向中医理疗、康复保健的店。我就靠手艺,别的乱七八糟的,我不沾也不做。”

见他思路清晰,态度坚决,苏玥放心了些:

“那好,明天我陪你去附近商业街转转,那边有几家看起来还不错的养生馆。我有个闺蜜是开花店的老板娘,她说不定知道些内情,可以打听打听。”

陈阳心里一暖:

“又麻烦你了,苏姨。”

“说什么麻烦不麻烦。”

苏玥摆摆手,站起身来,“你住这儿,我们就是一家人,互相照应是应该的。你先歇会儿,我去做晚饭,今天吓得不轻,又打了架,得吃点好的压压惊。”

晚饭时,气氛比中午轻松了许多。

两人都默契地没有再提李国斌,而是聊了些老家的事,东莞的风土人情,以及明天找工作的计划。

苏玥的手艺依旧很好,简单的家常菜也做得有滋有味。

陈阳胃口大开,吃了不少,仿佛要把今天消耗的体力和憋闷的情绪都吃回来。

饭后,陈阳抢着洗了碗,收拾停当,两人坐在沙发里,一时无言。

窗外夜色渐浓,城市的灯光透过窗户,在客厅里投下朦胧的光影。

“看会儿电视吧?”

苏玥提议,打开了电视。

随便调到一个正在播放家庭伦理剧的频道,剧情不咸不淡,倒是适合打发时间,缓解沉默的尴尬。

陈阳其实并不怎么看电视,但此刻也没别的事做,便点了点头。

两人并排坐在沙发上,中间隔着一点礼貌的距离。

剧集冗长,白天又经历了惊心动魄的一幕,加上找工作未果的疲惫,陈阳看着看着,眼皮渐渐沉重起来。

起初只是靠着沙发打盹,不知何时,身体慢慢倾斜,意识陷入了模糊的温暖黑暗之中。

........

不知道睡了多久,陈阳是被一种过于舒适的感觉唤醒的。

意识回笼时,首先感觉到的是怀里异常的温软和馨香。

他迷迷糊糊地想动一下,却发现自己的一条手臂似乎正环抱着什么,而那温软馨香的来源,就在他胸口。

他猛地睁开眼。

客厅只开了一盏昏暗的壁灯,电还在开着。

而他自己,不知何时从端坐变成了半躺在长沙发上。

更要命的是,苏玥竟然侧躺在他怀里,头枕着他的肩膀,一只手还无意识地搭在他胸前。

她似乎也睡着了,呼吸均匀绵长,身体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那件藕荷色旗袍已经换成了柔软的居家睡裙,但此刻,睡裙的领口因为睡姿有些松散,露出大片白皙的肌肤和若隐若现的沟壑。

她的腿蜷缩着,膝盖几乎顶在陈阳的腿侧,隔着薄薄的布料,能清晰地感受到那丰腴而充满弹性的触感。

陈阳的大脑“轰”的一声,全身血液仿佛瞬间凝固,然后又疯狂奔涌起来。

心脏像擂鼓一样狂跳,震得他耳膜嗡嗡作响。

他想立刻抽身,却又怕惊醒她,导致更无法解释的尴尬。

僵持的几秒钟里,他能清晰地闻到她发间的清香,感受到她身体的温热和柔软,这种亲密无间的接触让他身体不由自主地起了反应,这让他更加慌乱羞愧。

他深吸一口气,屏住呼吸,试图以最小的幅度,慢慢将自己的手臂从她脖颈下抽出来,同时身体极其缓慢地向后挪动。

就在他即将成功抽离的那一刻,或许是感觉到了动静,苏玥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睛。

四目相对。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凝固。

苏玥的眼神从初醒的懵懂,到聚焦看清两人几乎相拥的姿势,再到意识到自己正以何种亲密的状态躺在陈阳怀里,她的瞳孔骤然放大,脸上迅速染上一层羞窘的绯红,一直蔓延到耳根。

陈阳更是窘迫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脸颊滚烫,嘴唇嚅动了几下,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只有眼神里写满了“我不是故意的”、“我也不知道怎么会这样”的慌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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