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声终于渐渐停歇。
林雨薇终于稍微平静，却还紧紧攥着我的衣袖。
“哥……”
林雨薇声音带着哭腔，“我从来没听过这么好听的歌，谢谢你……”
“所以，请你……再忍忍，很快了，我一定会让林轩付出代价的！”
我拍了拍她的头，没有回答。
视线扫过台下，苏婉清终于动了。
她穿过嘉宾席，快步走向舞台。
所有人的目光都跟着她移动，窃窃私语声又起来了。
“苏律师要干什么？”
“该不会是……”
“听说她是林家少爷的未婚妻……”
苏婉清没有理会那些议论，双手一撑，直接翻上舞台，动作干脆利落。
随即，走到我面前站定。
距离很近，我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
“大锤。”
苏婉清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我……我想跟你道歉。”
台下响起一阵吸气声。
“江城第一金牌律师苏婉清，当众道歉，没搞错吧？”
这是最多的声音，也是最响亮的。
我看着她，没有说话。
“三年前，在法庭上……”
苏婉清的声音开始发抖，却强迫自己继续说下去，“我不该在没有完全确认的情况下，就作证指认你。”
“我不该……不相信你。”
苏婉清眼泪又涌了上来，“今天下午，我也不该……不该说那些话。”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能……你能原谅我吗？”
全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等着我的回答。
我看着她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盛满了真诚的悔恨，还有期待。
她需要我的原谅，来填补内心突然崩塌的信任。
但有些东西，碎了就是碎了。
我轻轻抽回手。
“苏律师。”
我缓缓开口，声音平静，“道歉我收到了。但原谅……我做不到。”
苏婉清的脸色，瞬间苍白。
就在这个时候，林若雪也站了起来。
她的动作比苏婉清慢，一步一步走上舞台，脚步有些虚浮。
走到苏婉清身边站定，看着我，嘴唇动了动，却什么也没说出来。
这位林家大小姐、林氏集团总裁，此刻像个失语的孩子。
眼神在我和林雨薇之间游移，最后落在我脸上，那里面有太多东西。
困惑，茫然，愧疚，还有恐慌……
恐慌什么？
恐惧发现自己错了这么多年？
“大锤……我……”
林若雪张了张嘴，终于发出声音，却又突然停住了。
我看着她，忽然觉得有些疲惫。
不是恨，不是怨，就是单纯的疲惫。
这种场合，这种迟来的悔悟，这种在大庭广众之下的表演，都让我感到疲惫。
“我累了。”
我打断林若雪，声音依旧平静，“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
说完，我拉着林雨薇，转身朝后台走去。
“大锤！”
林若雪和苏婉清在身后喊，声音带着明显的哭腔。
我没有回头，穿过侧幕，走进相对安静的通道。
林雨薇紧紧跟着我，小声喊高：“哥……她们……”
“我知道。”我拍拍她的手，“没事。”
走进休息室，林雨薇的同学们都等在那里，看见我们进来，纷纷围上来。
我找了个借口说去洗手间，让林雨薇先跟同学们庆祝。
走出休息室，我朝后门走去。
刚走了两步，两道黑影悄无声息地从两侧逼近，速度很快，带着先天武者的气息。
我没有动。
一只手捂住了我的嘴，另一只手锁住了我的胳膊。
力道很大，是专业的擒拿手法。
“别出声。”
一个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跟我们走一趟，不会伤你。”
我没有挣扎，甚至故意做出普通人被突然袭击时，该有的反应。
虽然这反应，慢了半拍。
另一个黑影绕到我面前，眼神里闪过一丝轻蔑：
“还以为林家少爷多少能有点本事，就这？”
“别废话。”捂着我嘴的人催促道，“快点，人多眼杂！”
我没有反抗，任由他们把我塞进一辆没有牌照的面包车。
我被围坐在中间，左右各坐着一个黑衣人。
开车的还有一个！
三个先天武者，初期到中期不等。
“你们是谁？”
我用颤抖的声音，惊慌发问，“想要什么？钱？我可以给！”
“闭嘴。”右边的黑衣人呵斥一声，“到了你就知道了。”
我闭上嘴，假装害怕地缩了缩肩膀，同时神识悄然铺开。
车子在城里绕了几圈，最后驶向城郊的工业区，这里大多是废弃厂房。
“下车。”
我被推下车，带进厂房。
厂房中央，站着一个人，听到脚步声后，他才缓缓转过身。
果然，是林轩！
“哥。”
林轩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你来了。”
我“惊恐”地看着他：“林轩？你……你怎么会在这里？这些人……”
“是我请来的。”林轩走上前，笑容不变，“别怕，哥，我只是想跟你玩个游戏。”
林轩走到我面前，距离很近。
近得我能看清他眼睛里，那种扭曲的兴奋：
“游戏很简单，我们只是打个赌。”
林轩指了指我，又指了指自己：“赌林家……会更在意谁一些。”
我“紧张”地吞咽：“你……什么意思？”
“呵呵！”林轩的笑容加深了，“意思就是……现在，你和我，一起被绑架了。”
说着，他朝黑衣人使了个眼色。
黑衣人拿出两个眼罩，分别罩在我和林轩的眼睛上。
然后又把我和他的手，反绑在身后。
“好了。”
林轩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带着病态的愉悦，“现在，我们是共患难的兄弟了。”
“如果她们选择先救我，我会给你一笔钱，你永远离开林家，如果……”
“她们选择先救你，那……你就可以去死了！哈哈哈！”
果然，林轩最喜欢玩这种恶心游戏。
只要我保留证据，相信所有人都会认清林轩的真面目。
到时候，所有人都离他而去。
那么，掠夺气运的进度条，又可以向前走一些了。
“呵呵。”
我呵呵一笑，“开始吧！”
“我也很想看看，她们到底会怎么选择呢……”
我突然转变态度，林轩似乎有些不适应。
但还是让黑衣人拿出手机，拨通号码。
几秒钟后，电话接通了。
“喂？你是哪位？”
扩音打开，林若雪焦急的声音响起。
黑衣人用变声器开口：“林若雪，你的两个弟弟在我们手上。”
电话那头静了一瞬。
然后，林若雪的声音陡然拔高：
“你说什么？！大锤和小轩，被你们绑架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