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模糊前,我看到他慌乱的背影和时薇唇角勾起的笑。
再次睁眼是在医院,我就那么望着病房的天花板,顾斯年沉默的坐在病床前吸着烟。
“对不起,秒秒,我尽力了,我真的尽力了。”
“可就是没了以前的感觉。”
多可笑。
他的记忆回来了,对我的感情却没了。
4
老小区楼梯里没有监控,可我装了。
监控视频里看的清清楚楚,时薇故意拽着我摔下楼梯。
我准备起诉时,顾斯年跪在我床边:“秒秒,这跟她没关系,都是我的错。”
“放过她一次,我们俩以后好好过日子重新把感情培养回来,行吗?”
再次亲眼看到他护着时薇,脑子里最后一根弦彻底断了。
我声嘶力竭的质问着他,质问他把曾经的那个顾斯年弄哪了?!
年少的顾斯年不会也不许让我原谅伤害我的人,即便那个人是他自己。
赌鬼父母拿他要挟我去时家要钱时,顾斯年眼皮没眨一下的把刀往自己脖子上抹。
吓跑了他们,也吓哭了我。
“你干嘛要这样!不就是要钱,我去求他们就是了!”
明明受伤的是他,却反过来笑着给我擦眼泪:“秒秒,你平时自己的学费也不愿意向他们开口,我又怎么会让你开口去求他们,你不愿意的事儿,谁也不能逼你。”
他知道我在时家的尴尬处境,知道我不被两家父母喜欢,也知道我和时薇所有的过往。
高考前她‘不小心’把我推下楼梯,我全身多处骨折错过高考。
病危通知书下了一沓又一沓,医生说我伤到了脊柱,可能再也站不起来了。
那年,顾斯年红着眼提刀要宰了她。
可胳膊拧不过大腿,他也赢不了时家。
看着我签下和解书时,他跪在我面前发誓,再也不会让我受任何委屈。
可现在,也是他跪在我面前,求我放过时薇。
“我如果说不呢?”
跪在地上的人扬起了头:“秒秒,你会的。”
监控视频里不仅有时薇推我,也有我穿着情趣内衣几乎全裸的模样。
我扬手用尽全力的扇了过去,声音却带着乞求和颤抖:“你把过去的顾斯年还给我,好不好?把他还给我!!!”
我歇斯底里,他一言不发。
撤诉后,他搬回了婚房,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
会在清晨健身后洗菜做饭喊我起床,也会在公司意见相左时甘拜下风。
他对我百依百顺,可我心底的脓疮和窟窿越来越大。
我神经质般的折磨着顾斯年。
要他每天给我写一封情书,要他两小时发一次定位,要他每晚都清醒的看着和他滚在一起的人是我。
可我恶心他,恶心故作的深情,厌恶他的触碰,事后更是报复性的冲刷着他留下的痕迹。
就连共同好友也看不下去,纷纷打趣劝着:“斯年这是怎么惹我们秒秒了,还不赶紧麻溜的跪键盘道歉。”
“稀奇啊,模范小夫妻也会闹别扭,秒秒你差不多就行了,训斯年跟训狗似的,也就是斯年爱你,换个人都禁不起你这么收拾。”
我坐在人群中央,烈酒滑过喉咙,后劲是说不出的苦涩。
没有人知道他失忆过,也没有人知道他爱上了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