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手!”
我直接扑过去,死死抱住女儿牌位,双眼猩红盯着傅时安。
傅时安恨铁不成钢叹气道:“姐夫你这是要干什么?”
“这里风水最佳,已经被我们正式征用为看诊场地。”
“看诊马上开始,时间紧迫,你就别添乱了。”
他身后的众人纷纷哭喊,向我磕头祈求:
“求您高抬贵手把地方让出来吧,我爸爸只有这一条活路了。”
“我宝宝才三岁,他不能死啊,您发发善心帮帮我们。”
站在他们身后的傅时安洋洋自得,高傲俯视我。
我平静的心在这一刻终于被撕裂,厉声呵斥:
“傅时安你个畜生,我孩子都死了你还让她不得安宁!”
我陪在顾清欢身边那么多年,从未听说看诊针灸需要特意选址!
傅时安唇角扯出意味不明的笑,连连摇头对这些人摆手:
“不好意思各位,慕先生不愿意,我们也爱莫能助。”
说完,傅时安一行人就要离开。
那些人见状,看向我的眼神如刀,恨不得把我千刀万剐。
“都怪你,你这人怎么这么恶毒,怪不得你孩子死的早!”
“我们联手砸了这个破地,我就不信他一个人能挡的住我们这么多人!”
他们在傅时安的有意引导下,渐渐丧失了理智,一拥上来对我拳打脚踢。
“你们在干什么!”
顾清欢匆匆赶来,把围在我身上的人拽开,颤抖着手把伤痕累累的我捞进怀里。
“我不会让出去的。”我虚弱却又坚定攥紧怀里的牌位,喃喃低语。
见我状态不好,顾清欢扫视一周:“这是谁干的!”
其他人被顾清欢冷厉眼神扫过,顿时噤若寒蝉。
“是我。”
傅时安红着眼,声音带着委屈,“师姐你要怪就怪我吧,和他们无关。”
“我知道姐夫没了孩子难过,但是为什么非要阻挠我们救别人?”
“人命关天,我实在是迫不得已,才让他们把姐夫请出去,没想到姐夫竟然还和他们打了起来……”
还没说完,傅时安哭得可怜。
“师姐你别怪时安,是你老公无理取闹,自己孩子命不好,还不许我们救别人。”
“时安为了这次的看诊耗费多少心血,师姐你心里比谁都清楚,我们都支持时安,你要罚就罚我们吧。”
这些替傅时安说话的人我都认识,是顾清欢的师弟师妹们。
之前顾清欢每每出去历练,都会收留几个可怜孩子带他们入门。
并且把他们的吃穿用度全权交给了我。
彼时青涩的我生疏地担起这些重任。
我事无巨细,样样精通,任谁也挑不出半点毛病。
以至于所有人都觉得理所当然,所有人都忽略了我这些年独自咽下的痛苦。
看着他们一个个嫉恶如仇的眼神,我嗓音艰涩,半句话都挤不出来。
见傅时安哭,顾清欢急忙起身安慰他。
再看向我时,眼神充满厌恶与失望:
“我不是和你说过了吗,身为我的丈夫,你要顾全大局,再难过也不能牵连到别人。”
“孩子的死是天意,你不要再耽误救人!”
天意?
我本想解释的话突然哽住。
我突然笑出声来,笑得眼泪滚落。
“你宁愿救狗,都不来救我们的女儿,你哪来的脸和我说人命关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