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隐忍可怜的声音隔着门听得一清二楚。
“我有自知之明,我知道慕哥嫌弃我麻烦,我马上就走,谢谢师姐这些天的照顾。”
最后被顾清欢安慰好久才稍微平静。
等她回来,对上我冷漠的视线,犹豫再三开口道:“时安之前看上你房间,我就让给他住了,你先搬去客房将就下。”
我扯了扯嘴角,不愿和他们过多纠缠。
点点头抱起箱子离开。
回到客房,江舒瑶的电话打来。
“好,两天后我处理完孩子的事就走。”
话音刚落,顾清欢推门而入,眼神阴郁冰冷,直直望向我。
“你要去哪?和谁?”
她端着一碗养生汤站在阴影里,面色阴沉。
我淡淡敷衍:“你听错了。”
顾清欢端详我表情,伸手夺去手机,身后却突然传来傅时安刺耳的叫喊。
她立刻忘记查手机的事情,忙着照顾傅时安。
厨房此时一片狼藉,满地都是大大小小的餐盘碎渣。
一家三口的亲子碗安静躺在垃圾桶里,无人问津。
我一直很喜欢这些温馨的小玩意儿,
从前,顾清欢淋着大雨亲自跑了好几家,才买到我心心念念的款式。
心脏猛地像被捅了个窟窿,空得厉害。
但顾清欢现在眼里只有傅时安,心疼地替他包扎指腹细微的切伤,语气重了点:
“这些粗活交给佣人就好,你为什么这么不爱惜自己身体?”
傅时安委屈瘪嘴:“我只是心疼你天天为我下厨,想为你分忧嘛,你还凶我!”
闻言,顾清欢唇角轻勾,温声哄他。
他低头闷闷不乐:“我这么没用,不知道以后谁愿意嫁我。”
“别胡说,我要你。”顾清欢顿了顿,又连忙找补,“师父把你托付给我,我和你姐夫就养你一辈子。”
她隔着傅时安抬头,不自觉看向我。
见自己被晾在一边,傅时安咬咬牙暗自瞪我。
突然瞥到我身旁的养生汤,眼神一亮:“这不是师姐之前想帮我补身子买的吗?”
他顿时一副懂得都懂的表情,恍然大悟地捂嘴:“慕哥喜欢喝就多喝点,年纪大了多补补是应该的。”
“我还小,用不着这些,不够喝可以去我房间里拿,还剩好多呢。”
我面无表情从面前的养生汤移开,看着自己泛红粗糙的双手。
刚接任家主时,顾清欢很忙,忙到天南海北到处跑。
为了她吃得好些,我不分昼夜学做菜。
从起初糖和盐都分不清到如今八大菜系样样精通。
仔细回想,这是我第一次吃到顾清欢亲自做的东西。
还是别人不要的。
不过这些都已经不重要了,我再也不会为她做任何事,他们做什么都与我无关。
我勾了勾唇,摇头拒绝:“不必了,你多吃点补补脑子。”
说完,我不再理会他们,扬长而去。
我独自在顾家祠堂前站了许久。
十年前,顾清欢立下毒誓,待我如初,绝不负我。
十年后,我女儿的尸骨被埋在了这里。
我走进为孩子单独设立的小祠堂,准备上香时,身后传来傅时安傲气的命令:
“来人,给我砸了这个破院!”
话音刚落,十几个人冲进来开始砸墙拆件。
狭小的祠堂瞬间变得惨不忍睹,我眼睁睁见女儿牌位即将被毁,怒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