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发过去,那边立刻弹了个电话过来。
我挂断。
他又打。
我又挂断。
几个回合后,他终于消停了,转而发来一条长长的文字消息。
我点开一看,瞳孔骤然一缩。
“许静你什么意思?翻脸不认人了?行,今天肉的事我不跟你计较,那你之前答应我的事怎么说?”
“我下个月就要结婚了,你答应给我买车那二十万,准备好了没?”
03
二十万。
看着这三个字,我只觉得一阵荒谬。
那根本不是我答应的。
那是去年,许浩刚订婚,我妈就给我打了个电话。
电话里,她用一种不容置喙的语气“通知”我。
“静静啊,你弟妹家陪嫁一辆车,但只是个代步的,你弟弟觉得没面子。”
“你跟文博不是刚结婚吗,他家条件好,你这个当姐姐的,也该有所表示。”
“这样吧,你给你弟准备二十万,让他自己买辆喜欢的车,这事就这么定了。”
我当时就拒绝了。
“妈,我刚结婚,哪里有二十万。再说,这是你们当父母的该考虑的,不是我的义务。”
结果,我妈在电话里又哭又闹,说我嫁了人就忘了本,说我不心疼弟弟。
最后,她直接把电话给了许浩。
许浩在电话里,懒洋洋地说:“姐,妈也是为了我好。你就当提前随份子了,二十万,不多。”
我气得直接挂了电话。
后来他们又闹了几次,见我态度坚决,这事才不了了之。
我以为已经翻篇了。
没想到,许浩今天竟然堂而皇之地把这顶帽子扣在我头上。
成了“我答应”的事。
周文博凑过来看了一眼,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他们这是敲诈勒索!”
“一分钱都不能给!”
我当然知道不能给。
我只是觉得心寒,透顶的心寒。
在他们眼里,我到底是什么?
会走路的钱包?还是予取予求的工具?
我把手机扔到一边,靠在周文博的肩膀上,一句话都不想说。
一下午,我的手机断断续续地响。
有我妈的,有我爸的,有许浩的。
我一个都没接。
到了晚上,一个陌生的座机号码打了进来。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是许静吗?我是你大舅。”
电话里传来一个虚伪又油腻的声音。
我心里冷笑,鸿门宴来了。
“大舅,有事吗?”
“静静啊,你看这大过年的,一家人有什么话说不开呢?你爸妈也是要面子的人,被你今天这么一闹,在亲戚面前都抬不起头了。”
“你弟弟结婚是大事,当姐姐的是该帮一把。二十万对你婆家来说,也不是什么大钱,就当是给你爸妈尽孝了。”
“你现在马上回来,给你爸妈道个歉,钱的事,我们再商量商量,啊?”
他一副长辈的姿态。
我听完,只觉得可笑。
“大舅,我自己的父母,就不劳您费心了。如果你是想劝我还钱,那不必了。”
“至于道歉,该道歉的人不是我。”
说完,不等他反应,我直接挂了电话。
拉黑。
一气呵成。
没过多久,我爸许振华的电话直接打了过来。
这一次,我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