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是一条人命啊!你忍心吗?”
她开始打悲情牌了。
我心里冷笑。
许浩那种人,比谁都怕死。
用死来威胁,真是可笑至极。
“哦。”
我淡淡地应了一声。
“让他去死。”
电话那头,我妈的哭声瞬间卡壳。
她大概没想到,我会说出这样大逆不道的话。
“你……你这个孽障!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那可是你亲弟弟!”
“亲弟弟?”我反问,“一个只会无休止地从我身上吸血的寄生虫,也配叫亲弟弟?”
“妈,收起你那套表演吧,我看了二十多年,早就腻了。”
“你今天打电话来,不就是为了那二十万吗?”
“我明明白白地告诉你,一分都没有。”
我的话像一把刀子,彻底撕碎了她的伪装。
刘玉梅终于不哭了,声音恢复了惯有的尖利刻薄。
“许静!你别给脸不要脸!”
“你弟弟为什么结不成婚?还不是因为你!”
“你弟妹家说了,没有二十万的车当陪嫁,这婚事就免谈!他们家丢不起这个人!”
“你现在是成心要看我们全家的笑话是不是!”
原来症结在这里。
女方的要求。
许浩自己没本事,我爸妈没能力,就把压力全部转嫁到了我的身上。
凭什么?
“他们家丢不起人,关我什么事?”
“许浩没本事满足他未婚妻,又关我什么事?”
“你们养的好儿子,自己惯出来的臭毛病,凭什么要我来买单?”
我一连三个反问,问得电话那头的刘玉梅哑口无言。
她大概从未想过,这些问题会从我嘴里说出来。
她一直以为,我是那个予取予求,永远不会反抗的女儿。
“你……你……”她你了半天,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我不想再跟她废话。
“行了,别演了。”
“你不就是想要钱吗?”
“可以。”
我突然话锋一转。
刘玉梅的呼吸声立刻急促起来,带着不敢相信的惊喜。
“你…你同意了?”
“我没说我同意给。”我说,“你不是让我拿出诚意吗?现在轮到你了。”
“你想要我拿出二十万,很简单。”
“把你当初从我这里拿走的那十八万八的彩礼,一分不少地还给我。”
“另外,再加上这些年,我给许浩花的钱,给他买手机、买电脑、替他还信用卡……零零总总,我算你个整数,十万块。”
“一共二十八万八。”
“你什么时候把这笔钱打到我卡上,我就什么时候考虑,要不要‘借’二十万给你儿子买车。”
我说得不疾不徐,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
电话那头,是死一般的寂静。
我甚至能听到刘玉梅粗重的喘息声,像是风箱在拼命拉扯。
过了许久,她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许静,你疯了!”
“那是给你的彩礼,给了我们许家,就是我们许家的钱!是给你弟弟娶媳妇用的!你凭什么要回去!”
她的声音,因为愤怒和震惊,已经完全变了调。
“哦?”我笑了,“原来你也知道那是我的彩礼,是周文博家给我的钱啊?”
“既然是我的钱,你凭什么不经过我的同意,就拿去给你儿子买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