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门槛都没跨进来。
我靠在床头，看着窗外一株病恹恹的海棠。
肩膀很疼。
心口某个地方，木木的。
或许早就麻木了。
没过多久，皇后办了赏花宴。
京城有头脸的夫人贵女都来了，东宫几位侧妃、良娣也在。
她们打扮得花枝招展，像一群真正的蝴蝶，围在萧景珩身边。
萧景珩今日心情似乎不错，唇角带着淡笑，接受众人的奉承。
我坐在最远的角落，一如既往。
直到不知谁提起近日京中流行的胭脂。
罗良娣声音娇滴滴地响起。
「殿下您瞧，这胭脂衬得妾肤色可好？」
萧景珩随意瞥了一眼，忽然目光扫过我这边。
他嘴角那点笑意冷了下去，变成毫不掩饰的厌烦。
2
声音不大，却足够让半个园子的人听见。
「庸脂俗粉。」
「有些人，就算把全京城的胭脂水粉堆在脸上，也掩不住那股子令人作呕的晦气。」
「看见就倒胃口，怎配与孤并肩？」
园子里瞬间死寂。
所有目光，明着的，暗着的，钉子一样扎在我身上。
火辣辣的。
我垂着眼，看着自己裙摆上一朵简单的绣花。
指尖掐进掌心，很疼。
但脸上覆着的面纱，纹丝不动。
罗良娣掩口轻笑，其他女子眼神交换，尽是得意与嘲弄。
萧景珩说完，便像拂去一粒灰尘般，不再看我。
他接过王承峰递上的新茶，与旁边几位年轻官员谈论起边关军情。
仿佛刚才那刻薄的言辞，只是随口一阵风。
我慢慢松开攥紧的手。
掌心留下几个月牙形的红痕。
也好。
这样，很好。
又过了些时日。
宫中有宴，为接待北狄使臣。
据说使团里来了位极受宠的公主，乌雅。
宴会摆在水榭，灯火通明，丝竹悦耳。
我依旧坐在不起眼的位置，面前摆着几样精致的菜肴，一动未动。
酒过三巡，那位北狄公主乌雅忽然站了起来。
她一身火红骑装，辫子梳得高高的，眉眼飞扬，带着草原儿女的直白野性。
她先是对皇帝皇后行了礼，然后目光直直射向萧景珩。
「太子殿下。」
「早就听闻天朝上国人才济济，文武双全。」
「我北狄儿女最敬佩英雄，也爱些小玩意。」
「今日带来一题，若贵国有人能解，我北狄愿以边境三城相让。」
「若不能……」
她红唇一勾。
「就请太子殿下，亲自为我们舞一段剑，助助兴如何？」
满场哗然。
让一国储君当众舞剑取乐，简直是奇耻大辱。
皇帝的脸色沉了下来。
萧景珩握着酒杯的手，指节泛白。
他冷冷盯着乌雅公主。
「公主，莫要玩笑。」
「并非玩笑。」
乌雅拍拍手。
两个狄人壮汉抬上来一个青铜物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