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70岁老婆为爱让我身死
我和许梨许结婚已经50年了。
我82岁,她77岁,我一直以为我们可以一直白头偕老下去。
但在结婚周年庆这天我却出了车祸。
我以为是一场意外。
直到我看到在我死后,秦河继承了我全部的遗产,迎娶自己的白月光,并用公司账号高调配文:
“终于,我可以不再受制于她人,可以正大光明的和你回家,在我心中,你永远是我20岁的那一眼惊鸿一瞥。”
全网都在恭喜她终于摆脱我的控制,唾弃我是插足别人的小三,祝贺这段旷世之恋能迎来一个好结局。
重活一世,我回到了她跪在我面前,求我救救她生病的母亲的时候。
我看着她依旧清冷的脸,收起了准备好的结婚协议书,吩咐助理:
“去打印一份包养合同拿过来。”
1
我看着面前跪着的许梨。
即使是跪着的姿态,她的身姿依然挺拔,如同冬日的雪松,面上一副清冷却又隐忍的模样,仿佛受了天大的屈辱。
上辈子我就是爱透了她这幅清冷的模样。
尤其是当她认真注视我,眼中盛满了我的样子。
当时她的眼中满是屈辱,特别是在我拿出结婚协议书之后,她面上的羞辱更甚,深觉我是在侮辱她。
我看着她,恨不得把我拥有的一切都给她,只要她答应下来:
“许梨,只要你跟我结婚,我马上给你打一千万,我会给你妈妈安排最好的医生。”
许梨的脸上浮现出犹豫,我提出的条件让她很纠结。
我明白,她只是不爱我,不想和我结婚。
于是我又说:
“五年,只需要你跟我结婚五年。五年之后,如果你想的话,我可以随时跟你离婚。”
她答应了。
那时候的我满心以为,五年的时间够长,长到我足够打动她的心,哪怕是条狗,五年也足够了。
可是,许梨连狗都不如。
五年的时间确实打动了她的心,但是打动的却是她那颗贪婪的心。
我以为我们在一起50年,她终究是爱我的,可是她却在我死后,迫不及待的嫁给了那个男人,甚至还要拿着我的公司账号,大肆宣扬一波。
还污蔑我是插足他们的小三,使用权利逼迫他们分开。
这件事还上了热搜,世人都说他们的爱情简直是旷世之恋,哪怕分开50年,也丝毫动摇不了他们之间的爱,说我是个卑劣的小偷,偷去她们最好的年华。
在她们的煽动下,还有人去我的墓地丢垃圾丢鸡蛋,我的墓碑也被p成表情包,被人到处转发嘲讽。
她们却丝毫不在意,挥霍着我留下的一切。
闭了闭眼睛,把上辈子的画面甩到脑后,我睁开眼看着面前年轻的许梨。
我突然轻笑一声。
我的手边就是那份结婚协议书。
在许梨隐忍的眼神中,我拿起了那份文件,收到了桌子里面。
在她的注视下,我拨通了内部电话,吩咐到:
“贺奇,拿一份包养合同过来。”
在我说完话的一瞬间,许梨的瞳孔瑟缩了一下,呼吸也开始变得有些急促。
我权当是没看到她的反应,挂断电话后就不再去看她,反而是拿出一份文件看起来。
没多久,贺奇就把文件拿了过来,他看到我办公室的场景也没有多问,送完东西就出去了。
我这才抬头看向许梨,把文件丢到她面前:
“你也听到了这是什么合同,不用我解释了吧。”
许梨伸手去捡地上的合同,看见上面确实写着四个大字:《包养合同》,猛的抬头看向我,声音中满是屈辱:
“你什么意思?”
我淡淡的说:
“你不认识字吗?”
说完,我就看到许梨死死的盯着我,眼中布满了血丝,不敢相信我会这般羞辱她。
确实,上辈子我爱她爱的死去活来,怎么会这样对她,习惯了我之前对她的小意温柔,她肯定以为只要她愿意点头,我恨不得把心都挖出来一同给她。
我曲起手指在桌上叩了几下,定定的看着她:
“许梨,求人要有求人的样子,你愿意签就签,不愿意就滚,我给你五分钟时间考虑。”
她双目猩红,但是最终还是抵不过生活的压力,弯下腰去跪在地上签好协议。
许梨嘶哑着嗓子开口:
“我签好了,现在你可以救我的母亲了吧。”
在她的注视下,我拨通了电话:
“贺奇,安排一下医院那边。”
听到这句话,许梨顿时松了一口气,站起身来,跪久了的双腿有些供血不足,让她走起路来一瘸一拐,但她顾不得这些,只想离开这个让她深受屈辱的地方。
她离开前深深看了我一眼,看着我的眼神如同看着仇人。
我知道她心里应该恨不得杀了我。
可是那又如何呢,上辈子我与她相爱那么多年,最后她还不是杀了我。
那天还是我们50周年的结婚纪念日。
那段时间我见她心情不好,于是我买了一艘游轮打算送给她,作为纪念日的礼物,我还准备在那天宣布,将公司全权交到我们的女儿手上,这样我就可以安心的陪她,坐游轮周游全世界。
我刚去码头签好文件,坐车在回家的路上。
因为想给她一个惊喜,所以我连司机都没有带,是我自己独自开车回去。
我却在半路发现刹车失灵了,那时候我的车速已经慢慢提到了220,行驶在环山公路上,每一个转弯口都有可能成为我的丧命地。
我一遍遍的拨打她的电话,听到的却一直是冰冷的机械女声。
“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
直到我撞上护栏,丧命的那一刻,我心里还在想着:
许梨,我还有好多话没来得及对你说。
我还沉浸在过去的思绪里久久不能忘怀,桌上的电话响起打断了我的思绪。
我沉默了几秒才接起电话,是贺奇打来的:
“顾总,医院那边已经安排好了。昨天您说的过户还需要跟许小姐说吗?”
我愣了楞,才想起来上辈子还安排了这件事:
“不需要了。对了,调查一下许梨,事无巨细都要写上,报告出来了发我。”
说完,我挂断了电话。
上辈子,在她跟我结婚之后,转了一千万给她,还过户了一套别墅,生怕她有一丁点的委屈。
可换来的是什么呢?
我的眼神暗了暗。
这辈子我倒要看看,没有了我的钱,她要怎么和她的白月光,继续这所谓的。
“旷世之恋”。
2
贺奇的动作很快,调查报告很快就发到了我的电脑上。
我打开认真的看了起来,在看到那个白月光的名字时,我忍不住呼吸一滞。
我和许梨是在我32岁,她27岁那年,也就是今年结婚的。
但是调查报告上显示,她和陈肖华是在她20岁就相知相爱。
也就是说,她在遇到我的时候就开始骗我,说她没有喜欢的人。
如果我知道她已经有了对象,肯定不会再像当初一样对她一见钟情,疯狂追求。
我们第一次是在我的母校见到的,那时候我是被校方邀请的优秀校友回去参加学习的周年庆。
而她是优秀学生代表,站在讲台上念着演讲稿。
清冷的少女音在礼堂回荡,我耳边所有的声音仿佛都消失了一般,只剩下她的声音。
那时惊鸿一瞥,我还没有那种想法,直到我在公司看到她在实习,这才起了追人的念头。
虽然我早已经不再爱她,但是在看到这些的时候,还是忍不住有些难过。
我并不是因为她不爱我而难过,而是为了过去的我而难过。
他陈肖华的爱就是掌上明珠,我顾铭洲的爱就是垃圾一堆。
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试图让自己抽离那种情绪。
这股感伤并没有持续多久,尤其是在我看到下一段报告的时候,我整个如同坠入冰窟。
上面写着:
“许梨已孕三月有余,现于市附属医院住院部,两人登记的孩子名为许雪兰。”
许雪兰,那不是上辈子我们生的孩子的名字吗?
我的脑袋好似被棒槌狠狠的敲了下去,脑中闪过上辈子我死后的场景。
在许梨和陈肖华的婚礼上,陈肖华向大家宣布,他会将许雪兰视如己出,不会因为我的原因就不好好照顾她,而我的女儿也流着泪喊他爸,仿佛喊了几十年一样的顺畅。
众人又是一番夸赞,说陈肖华连我这样的人留下的孩子都能这般大度,跟我这种小人就是不一样。
上辈子,我为了拴住许梨的心,一直希望能有个我们之间的生个孩子,一开始她是万般不愿,忽然某天,她回心转意答应了我的要求。
我一直以为是我打动了她的心,没想到她是别有所求!
怪不得,她怀孕之后,越到孕晚期越是昏睡,有时更是整天都不带醒的。
许梨也是极力要求让我替他签下剖腹产协议,我以为她是不让我心疼,保住孩子,才会这样说。
后面的月子她更是昏昏沉沉,许梨一直跟我说是怀孕的后遗症,再加上出了月子以后她身体确实差了很多,也就信了她这番话。
没想到,没想到,这一切根本就是算计!
恐怕她生的根本不是我们的孩子,或许说,我们之间的的孩子可能就没有活着!
我的泪水大滴大滴的落下,坠落在地上,碎成千万片。
许梨啊许梨,你当真没有一点心吗!
3
我让贺奇以许梨的名义约陈肖华去看许妈,我自己也去了那家医院。
不出我所料,陈肖华在里面跟许妈聊的正欢。
上辈子许梨跟她妈妈说是我追的她,她妈妈看我一直不顺眼,各种刁难我。
我带她们住别墅,她却说佣人打扫不干净,让我自己在打扫一遍;我们开车出门自驾游,她妈妈非说带外人不好,要我亲自开车,她跟许梨两人一路在后座吃吃喝喝,我却得一路打起精神开车,连话都插不上嘴。
我一直以为,许妈是因为我的年龄比许梨还大几岁,再加上我不是她喜欢的类型,所以一直不喜欢我。
我也觉得对许梨亏欠,所以对她妈妈的刁难,我全都忍了。
现在看到他们相亲相爱的一幕,我才明白。
原来她不是因为其她原因不喜欢我,而是因为她早就有心仪的女婿了。
也难怪,上辈子她对我一直各种不顺眼,但是却对许雪兰疼爱有加。
她们全家就像一只可怕的吸血虫,附着在我的身上,榨干我身上的最后一丝利益。
一念及此,我推开门走进病房。
里面不止她们两人,还有其她几个人,从刚刚在外面听到的来看,她们应该是许母先前病房的病人。
里面的人看到我推门进来,都抬头看着我。
陈肖华立刻以男主人的姿态站起身,皱眉问我:
“你是谁?这里是VIP病房,来这里做什么的?”
我轻笑一声:
“你是这里的保安吗,问这些?”
陈肖华被我的话刺到了,一副委屈的样子看向许母。
许母见她的宝贝女婿受了委屈,立刻说:
“你说话怎么这么没礼貌,像什么样子......等一下,我咋看你那么眼熟呢,哦,你就是那个一直纠缠我女儿的男人吧!”
第2章 70岁老婆为爱让我身死
这话一说完,陈肖华就变了脸,眼神闪烁盯着我看。
这么看来,恐怕一开始她就知道我的存在了,那许梨从最开始跟我的相遇,到后面公司的相遇,恐怕也没那么简单了。
我在心底冷哼两声,只觉得这对狗男女恶心。
我也没有预料错,许梨根本没有跟她妈说实话,恐怕她妈还以为是我一直死皮赖脸追她的女儿,给她安排这个病房也是为了讨好她。
许母还在那边跟病友数落我:
“说话这么冲,怪不得我女儿不喜欢你,大男人家家倒追我女儿,真不要脸,还追到这里来了。你们看看,他来看我也不带东西,手上就这样空着过来,还说是大户人家大老板呢,一点礼数都没有!”
我看她在那边嘀嘀咕咕的,毫不客气的开口:
“怎么,住着我安排的病房,还不满足吗?没有我的安排,你这辈子都住不上这种病房吧。”
闻言,许母顿时炸了:
“你什么意思,你还要我把你供起来吗?你这是对长辈说话的态度吗!我就该告诉我女儿,让她好好教你规矩!”
边上几位病人的目光也带上了谴责:
“是啊小伙子,哪有你这种态度的啊,你自己愿意花钱安排这个病房给人家,也不能拿这个说事情啊。”
“就是就是,太没礼貌了,家里人都没教吗,哪有这样跟人说话的。”
陈肖华见里面的人都在说我,眸光一闪,悄悄把门打开,里面的声音传了出去,引来一些人在门口看热闹。
我看到了她的小动作,但是也没去管,她不会以为我会因为许梨的原因低头认错吧。
我冷哼一声:
“真是一窝白眼狼。用着我安排的医生,花着我的钱治病,你自己反而一句道谢都没有,反过头来指责我没礼数,真是为老不尊,还好意思说别人!”
我一说完,房内房外的气氛顿时一滞,其中一位病友直接问道:
“你不是说是你女儿帮你找的国外有名的医生吗,医疗费也是她用攒的钱交的,怎么变成这个小伙子安排的了?”
不等她说话,我直接说道:
“什么她女儿安排的,如果不是我安排的,别说这个病房,没交齐医疗费,你怕都已经被医院赶走了吧。”
其她人听到我说这话,顿时嗡嗡嗡的嘀咕起来,许母更是气到脸都通红,尤其是周围的议论声让她更是无地自容:
“什么赶跑!明明是你自己倒贴上来,非要给我交医疗费和找医生,如果不是这样我女儿看都不会看你一眼!”
此话一出,众人看我的眼神顿时变得鄙夷起来,陈肖华更是在一旁笑的大方,无形的嘲笑着我自取其辱。
我看着许母得意的样子,讥笑着说:
“我倒贴?如果不是你女儿跪着求我,我连看都不会看你一眼!”
“顾铭洲!”
话音刚落,背后就传来喊叫声,我转头看去,是许梨气喘吁吁的赶到了。
可惜她来晚了一步,没能阻止我的话说出口。
我隔着人群,冷冷的看着她。
周围的人也都盯着她看,我刚刚的话如同撕碎了她的遮羞布一般,将她赤裸的展现在众人的面前。
在场唯一还在说话就是她妈了,尤其是看见她之后,更是嚣张起来了:
“女儿!你看这个男人,你听听他说的话!他敢这样......”
我见她妈还想口出狂言,刚想把她被我包养的事情说出口,许梨就走上前,砰的一声跪下:
“妈,我求你别说了。”
众人皆被她的动作惊住了,她又转过身来对我说:
“顾总,我知道您帮了我很多,但是......”
剩下的话她没说出口,可是一个女人跪在地上一副受尽了屈辱的样子,任谁看了都觉得她真是可怜。
果不其然,周围的人都流露出不忍心。
许梨,你可真是会靠卖惨来玩弄人心。
我仿佛是听到了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不屑的说:
“许梨,你不会觉得自己很可怜吧,这个世界上可不会有人像你一样,只要跪下来求一下,就有人掏几百万出来给你去救你母亲的病,还在公司安排年薪百万的工作。”
“我大老远放下工作来这里,是想看看你母亲的病情怎么样了,而不是赶上门来找骂的,况且你母亲看起来一点不像生病了。
许梨,你可怜?这个医院里面那么多治不起病的人不可怜吗?”
说完这段话,我也不去看她的反应,径直离开了病房。
许梨,你不是可怜吗,那就让大家看看,你到底是有多可怜。
许母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其实占了多大便宜,还在那边破口大骂着我,说她女儿都跪下了我还不依不饶的话。
全然不知医院其她的人,看她的表情都怪怪的。
以往她和病友吐槽,别人哪怕看在她有医院关系的情况下也会附和她几句。
但是现在这样闹了一通,其她人满脑子都是凭什么她这样的人,也能有人出钱救助她,自然看她各种不顺眼。
我边离开边拨通助理的电话:
“安排一下,把许梨的母亲转回普通病房。”
许梨,还有许母,你们的好日子才刚刚开始呢。
4
我开车去了酒吧。
现在回想起来,上辈子我的生活不是公司,就是家庭。
如同千千万万普通家庭男性一样,把白天的时间花在工作,把晚上的时间奉献给家庭,没有一丁点属于自己的时间与空间。
从来没有去过这些地方。
反观许梨呢?
说是应酬,酒局饭局不断,酒吧KTV更是熟的不能再熟。
只要多问一句,那就是能不能多给她一些私人空间,她已经很累了,不想和我多说什么。
他们谴责着男人不该如何如何,转头却纵容自己投入温柔乡。
确实,她确实累,每天为了瞒着她和自己的白月光相会肯定花了不少心思吧。
一想到这,我心底就直发冷,眼中翻涌着恨意。
5
许梨在家等了我很久。
几乎是我进门,她就从里面走了出来,一副想要跟我说些什么的样子。
只是她在看到我跟在我后面的人时,突然愣住了,半天才张口:
“顾总,她是谁?”
我奇怪的看了她一眼:
“跟你有什么关系。”
说完,我就朝楼上卧室走去。
身后跟着的是我在酒吧认识的小女生。
年轻又长得好看,最主要的是,有眼力见。
见我不舒服的扭了扭头,她就自觉的到我身后帮我捏肩膀。
许梨一脸阴沉的站在一旁:
“顾总,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们不是签了协议的吗?”
我好笑的看着她:
“你未免把你的姿态放的太高了,我跟你签的可不是平等协议。”
许梨沉默了一下:
“顾总,今天的事是我母亲那边不对,我替她向您道歉......”
我抬手制止了她接下去要说的话:
“许梨,我答应你出钱替你母亲治病。今天我想着去探视一下,结果呢?”
“实在不好意思顾总,我母亲她也是生病了......”
我冷笑一声:
“生病?我看你母亲的样子倒是好的很,说起话来中气十足。我已经让人把她换回普通病房了,按医院正常流程走。”
许梨猛的抬头看向我:
“顾总,你不能这样吧!我们不是说好的吗......”
我静静的看着她:
“许梨,病房和医护这些都是我额外安排的,你不会把这些当成理所应当了吧?你有什么资格跑到我面前说这些话呢?”
“我以前对你好,是因为我喜欢你,你却仗着这份喜欢,自以为能舞到我头上去,你要记住,没有我的喜欢,你连一条狗都不如。”
“现在,滚出去。”
许梨阴沉的看着我,我却懒得再去看她,倒是我身后小女生挑衅的朝她笑笑。
许梨离开了别墅,只是从她把门甩的震天响的行为来看,她肯定不会这么轻易罢休。
也是,从一开始遇到我就开始算计的人,怎么可能因为这点利益就满足。
我不禁冷笑了一下。
身后的小女孩见我一副疲累的样子,也悄悄出去了,顺手帮我把灯也关上了。
在一片黑暗中,我睁开了眼睛。
上辈子的我到底是怎么想的呢,我有钱有权有能力,何必为了女人奉献出自己的一生呢。
我明明在年轻的时候,也有自己的理想自己的追求,却在一日复一日的家庭中消耗殆尽,连朋友都没有几个。
到最后,沦落到连为我葬礼出场的都没有。
不对,还是有一位的。
那是我年轻时候资助过的一位女学生,从贫穷的山村里一路考上名牌大学,会在过年过节给我寄家乡的特产,发信息问候我的女孩。
上辈子,在我的坟墓被人折辱时,也是她出来,替我迁坟,安排好一切。
我们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疏远的呢......好像就是这几年我追求许梨的时候,再后面她就怀了孕,我全身心投入到了家庭、孩子的身上。
我真的忽略了太多太多。
6
后面几天我都在公司待着。
我让贺奇帮我安排那个女生跟我见面,我有些事情想和她谈谈。
我突然想起一件事:
“我之前让你准备给许梨的劳动合同,她已经签了吗。”
贺奇摇摇头:
“还没有,顾总。”
我一副了然的样子。
上次,她也是没有签。她觉得我拿出这份合同来是在侮辱她,再后面就发生了我求她结婚的事情,后面自然是再用不到这份合同了。
还好,这辈子她也是同样拒绝了。
我自然不会再上赶着让她来当我的助理。
我吩咐到:
“把这份文件碎了,重新送一份空白的过来。”
贺奇回复好的,把文件带了出去,过了会就带着新的合同敲门:
“顾总,文件已经准备好了。池小姐也到了,现在让她进来吗?”
“让她进来吧,文件放在桌上就可以。”
我整理了一下衣装,没一会贺奇就带着池婉婉进来了。
池婉婉一副学生样的打扮,脸上的紧张不言而喻:
“顾…顾总您好!”
看着面前这张青涩而又稚嫩的脸庞,我不禁笑了笑:
“坐,别紧张,我们不是认识很久了吗?”
池婉婉连忙坐了下来,但还是小脸绷着,并没有因为我的话而轻松,不敢乱说话。
我笑着打趣到:
“都怪我,其实应该找个地方约你吃饭的,在公司还是太严肃了一点。”
池婉婉连忙摆手:
“没有没有,是我看到顾总比较紧张。”
我莞尔一笑,知道我们的氛围不会因为这几句话就变得好起来,对于她来说还是谈正事让她赶紧回去比较好,以后相处多了自然就会熟稔起来。
“今天让你过来,是想跟你谈谈工作的事情。你正好也到了大四,你一路的努力我都看在眼里,所以我想让你来我们公司当我的助理,这只是我的想法,主要还是问问你的意见。”
池婉婉显然没想到我让她来是为了谈这个事情,虽然她是名牌大学的学生,但说到底还是没有经验的学生:
“顾总,您在生活和学习上已经资助了我很多了,我可以靠自己的实力来找工作,不用麻烦您......”
“婉婉,你很优秀,你要相信你自己的实力。”
我看着她,眼神温柔而又包含:
“我做出这些决定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决定,并不是因为其她原因,是我认可你的能力。”
我说的是实话,其实我给予她的帮助并不多,只有金钱和一些资料上的帮助,她能从大山中走出来,全凭她的毅力和努力。
被我的目光注视着,池婉婉也变得自信起来,虽然还有些犹豫:
“顾总,我可能没有你说的那么好,但是我愿意试试,我会努力做好的!”
看着她的样子,我仿佛看到了当初刚毕业意气风发的我:
“不用急着做决定,你可以把合同带回去仔细想想再给我回复。今天我找你要谈的事情就这么多,下次我请你吃饭,到时候我们再好好聊聊。”
看着贺奇带她离开,我也仿佛了结了一桩心事。
上辈子其实我只资助到她大学毕业,而她却一直记着这份恩情到我去世。
50年,有些人会在心里默默记着那份恩情,有些人却将日日夜夜的奉献当成理所应当。
“顾总。”
说曹操曹操到,我抬起头,看见许梨站在办公桌前面。
许梨看着我,恬不知耻的开口:
“顾总,您之前说的那份工作我答应了。”
我简直要被气笑了,她怎么能这么理所应当:
“许梨,你不会以为世界上所有的好事都会一直等着你吧?”
她皱眉对我说:
“你之前答应我的,怎么能转头说话就不算数,而且我们不是签过…那种协议的。”
我靠在椅背上,好暇以待的看着她:
“是啊,可是你是不是忘了,我只答应了提供你母亲的医药费,没有答应其她的吧。”
说着,我用手敲了敲桌子:
“况且,已经有别人答应了,你来晚了。”
叩桌声瞬间将许梨带回了耻辱的那一天,她恶狠狠的盯着我:
“是上次那个女的吗,你怎么可以这样?”
我并没有跟她解释,反而顺着她的话说:
“是谁又怎么样呢。”
许梨的眼神变得凶狠而饱含恶意,盯着我的眼神仿佛要从我的身上撕下来一块肉,丝毫不带掩饰,转身离开了我的办公室。
贺奇敲了敲办公室的门:
“顾总,要不要取消许梨随意进出的权限。”
我摇摇头,目光中带着一丝狡黠:
“不用,该怎么样就怎么样。”
有些人总要付出代价。
7
许梨上钩的比我想象的快。
确实,知道我不可能再给她一分钱,走孩子的路也不可能走通,那她就只剩下一条铤而走险的路子了。
她还是跟上辈子一样卑劣,使的手段也是同样的阴险。
我推开办公室的时候,她正把保险柜里的公章放到自己的包里。
许梨完全没料到会有人进来,看到我和几个助理看着她,她显得十分慌张:
“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随着我们走入房间,整栋大楼的光也跟着亮起,明晃晃的顶灯亮的让她睁不开眼。
我看着她的模样,突然觉得十分陌生,却又十分熟悉:
“许梨,你不会以为自己断了总闸就万事太平了吧,你是不是忘了还有备用能源这一回事,你的一举一动早就被监控记录下来了。”
角落的监控闪烁着微不可见的红光,仿佛在应和我的话。
我缓缓走到她面前:
“况且,你不会以为有了公章,就能把公司转走,转到你名下吧。许梨,你是不是小说看多了。”
头顶的白炽灯照的她头晕目眩,知道自己已经无法抵赖了,她突然对着我笑了:
“顾铭洲,你不会觉得自己很聪明吧。你就算抓了我又怎么样,顶多也就关个我三年,到时候,你就不一定是什么结果了。”
我丝毫不在意她的威胁:
“你不会说的是你拿给陈肖华的那些文件吧?”
许梨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
我打开手机,翻出聊天记录:
“你看,陈肖华已经跑了。还卷走了你所有的钱,包括我替你母亲付的治病钱。现在,你母亲恐怕已经被医院赶出来了吧!”
看着她不可置信的抬头,我转过身看向窗外继续说道:
“许梨,你不会以为我还爱着你吧。我就挑明了跟你说吧,我就是在羞辱你!不仅是这份工作,还有医院的事情,还有那份包养合同,全都是。”
“你知道吗,那份包养合同我还好好的放在抽屉里,心情不好了我就拿出来看一下,就当个笑话看......”
“小心!”
身后传来惊呼,我奇怪的扭头看去,却只看见许梨低吼着,掏出身上的刀朝我刺过来。
我根本来不及反应,只觉得一阵剧痛,不过是摔在地上的痛。
池婉婉冲了上来,帮我推倒在地上,挡过了这一刀。
我看着她痛苦的表情焦急万分:
“婉婉,你怎么样,快叫救护车!”
池婉婉皱着眉拦下我:
“顾总我没事,我就是扭到脚了,脚踝有点疼,没那么严重。”
我松了一口气,这才发现自己已经出了一身冷汗,让助理送她去医院,我也跟着出去,
临出门前,我回头看了眼早被压在地上的许梨,冷冷的说:
“许梨,窃取商业机密不能把你怎么样,杀人未遂可就不一定了。”
说完,我头也不回的离开了,仿佛是与过去的自己诀别,再也没有回头看一眼。
8
刚到医院没多久,我就接到了贺奇的电话。
“顾总,许梨已经送进警局了,警察那边说陈肖华也已经被捉拿归案,对方提出跟您这边见面私了,多少钱都没关系,您这边怎么说?”
我仿佛是听到了世界上最大的笑话:
“不私了,该怎么判就怎么判,判的越久越好。”
“好的,那我这边和警察去沟通,陈肖华那边应该也能算作从犯关进去几年。”
我听到这话挑了挑眉:
“她不是怀孕了吗,应该不用坐牢的吧。”
“许梨好像前段时间做了人流手术,所以应该会正常判决处置。”
好!好!好!
我看向窗外郁郁葱葱的树木,落下两行清泪,面上却带着笑。
这就是你的旷世之恋,这就是你口口声声说等了你50年的初恋白月光。
虽然没能让她同上辈子的我一样下场,但是等她出来以后,这般傲气的她,却要如同她以往看不起的蝼蚁一样的生活,这比让她死了还难受。
许梨,失去一切的滋味不好受吧。
9
处理好一切以后,我走进病房。
看着躺在病床上的池婉婉,我表情严肃的说:
“这次是你运气好,下次可不能这样冒险了,万一真的伤到你怎么办。”
池婉婉并没有像以前一样应下我的话,反而指责起我来:
“顾总你还说我,你自己不也是差点就出事了吗?我看你更需要比我注意一点!”
我看着她,她也倔强的仰着小脸看着我。
终究我还是败下阵来,忍不住笑出声:
“好啦好啦。我们都一样,谁都不许说谁。”
我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递给她:
“婉婉,我打算成立一家妇女女童基金会,专门用来资助和救助需要帮助的女性,资金流向完全公开,你愿意来协助我吗?”
她突然愣住了,抿着唇没说话。
我眉眼间的笑意愈发柔和:
“你也是从大山里面走出来的孩子,我相信你对这些救助对象也会有更加准确的评判和救助方向,能做好这一切。你如果不愿意的话我也不会逼你,你可以继续当我的助理......”
“我愿意。”
我话还没说完,婉婉就打断了我,直视着我的双眼坚定的说:
“顾总,我愿意去。”
我从她的眼睛里面看到了和我一样的坚持与目标。
我没接着说剩下的话,看着她嘴角藏不住笑意。
池婉婉看着我,也笑了起来,眼里盛满了细碎的星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