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更新时间:2026-02-12 04:34:58

一句话,把所有责任都推到了张公公身上。

是啊,主子下令,奴才办事。

事情办砸了,自然是奴才的错。

萧彻何等聪明,立刻就明白了其中的关窍。

他看着李嫣然的眼神,多了一丝不悦和审视。

他厌恶后宫的争斗,更厌恶愚蠢的女人。

很显然,李嫣然今天的所作所为,在他看来,就是愚蠢至极。

“够了。”

萧彻冷冷地打断了李嫣然的辩解。

“张德才办事不力,冲撞神驹,以下犯上,拖下去,杖责三十,赶出宫去。”

张公公如闻赦令,又如坠冰窟,被人拖了下去。

萧彻又看向我,眼神复杂。

“沈清禾,你虽有理,但纵马伤人终究是事实。”

“罚你禁足柴房三日,闭门思过。”

“至于这匹马……”

他顿了顿,似乎在思考如何处置镇北驹。

李嫣然立刻抓住机会,哭诉道:“陛下,这马太凶了,留在宫里迟早要出大事啊!”

我心中一紧。

萧彻沉吟片刻,终于开口。

“传朕旨意,三日后,将镇北驹送往西山皇家围场。”

他说得轻描淡写,却如同一道惊雷在我脑中炸响。

西山围场?

那是我逃跑路线上,最不可能经过的地方!

我的计划,在这一刻,被全盘打乱。

上一世,我忍气吞声,被他们玩弄于股掌。

这一世,我步步为营,机关算尽,以为能掌控全局。

可我忘了,在这皇宫里,真正的棋手,从来都只有他一个。

我所有的反抗,所有的算计,在他眼中,或许都只是一个无伤大雅的笑话。

他要的,不是我的顺从,而是将我身上最后一丝属于沈家的傲骨,彻底碾碎。

他要让我明白,我的一切,包括我的性命,我的尊严,甚至我的仇恨,都由他掌控。

我跪在冰冷的地上,浑身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一种巨大的无力感和绝望,将我紧紧包裹。

原来,重生一次,我依旧是那个……任人宰割的笼中鸟。

5.

禁足的三日,我水米未进。

不是赌气,而是在思考破局之法。

萧彻这一招,看似随意,实则狠毒。

他将我和镇北驹分开,断了我唯一的念想,也断了我唯一的退路。

他就是要告诉我,在这座皇城里,他就是天,他就是法。

第三日清晨,柴房的门被打开。

阳光刺眼,我有些不适地眯起了眼。

来人是萧彻身边的总管太监,王德全。

他对我还算客气,微微躬身道:“沈姑娘,陛下有请。”

我跟着他,一路来到御书房。

萧彻正在批阅奏折,头也未抬。

“想通了?”

他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我跪下:“臣女愚钝。”

“哼。”他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终于放下了朱笔。

“朕知道你不服。”

“你觉得朕辜负了沈家,觉得朕偏袒李家。”

他站起身,踱步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沈清禾,你父亲是国之栋梁,但也是一柄太过锋利的剑。”

“剑,能伤人,亦能伤己。”

“朕留下你的性命,不是因为仁慈,而是因为你还有用。”

我心中一动,抬起头。

“陛下想让臣女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