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话,把所有责任都推到了张公公身上。
是啊,主子下令,奴才办事。
事情办砸了,自然是奴才的错。
萧彻何等聪明,立刻就明白了其中的关窍。
他看着李嫣然的眼神,多了一丝不悦和审视。
他厌恶后宫的争斗,更厌恶愚蠢的女人。
很显然,李嫣然今天的所作所为,在他看来,就是愚蠢至极。
“够了。”
萧彻冷冷地打断了李嫣然的辩解。
“张德才办事不力,冲撞神驹,以下犯上,拖下去,杖责三十,赶出宫去。”
张公公如闻赦令,又如坠冰窟,被人拖了下去。
萧彻又看向我,眼神复杂。
“沈清禾,你虽有理,但纵马伤人终究是事实。”
“罚你禁足柴房三日,闭门思过。”
“至于这匹马……”
他顿了顿,似乎在思考如何处置镇北驹。
李嫣然立刻抓住机会,哭诉道:“陛下,这马太凶了,留在宫里迟早要出大事啊!”
我心中一紧。
萧彻沉吟片刻,终于开口。
“传朕旨意,三日后,将镇北驹送往西山皇家围场。”
他说得轻描淡写,却如同一道惊雷在我脑中炸响。
西山围场?
那是我逃跑路线上,最不可能经过的地方!
我的计划,在这一刻,被全盘打乱。
上一世,我忍气吞声,被他们玩弄于股掌。
这一世,我步步为营,机关算尽,以为能掌控全局。
可我忘了,在这皇宫里,真正的棋手,从来都只有他一个。
我所有的反抗,所有的算计,在他眼中,或许都只是一个无伤大雅的笑话。
他要的,不是我的顺从,而是将我身上最后一丝属于沈家的傲骨,彻底碾碎。
他要让我明白,我的一切,包括我的性命,我的尊严,甚至我的仇恨,都由他掌控。
我跪在冰冷的地上,浑身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一种巨大的无力感和绝望,将我紧紧包裹。
原来,重生一次,我依旧是那个……任人宰割的笼中鸟。
5.
禁足的三日,我水米未进。
不是赌气,而是在思考破局之法。
萧彻这一招,看似随意,实则狠毒。
他将我和镇北驹分开,断了我唯一的念想,也断了我唯一的退路。
他就是要告诉我,在这座皇城里,他就是天,他就是法。
第三日清晨,柴房的门被打开。
阳光刺眼,我有些不适地眯起了眼。
来人是萧彻身边的总管太监,王德全。
他对我还算客气,微微躬身道:“沈姑娘,陛下有请。”
我跟着他,一路来到御书房。
萧彻正在批阅奏折,头也未抬。
“想通了?”
他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我跪下:“臣女愚钝。”
“哼。”他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终于放下了朱笔。
“朕知道你不服。”
“你觉得朕辜负了沈家,觉得朕偏袒李家。”
他站起身,踱步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沈清禾,你父亲是国之栋梁,但也是一柄太过锋利的剑。”
“剑,能伤人,亦能伤己。”
“朕留下你的性命,不是因为仁慈,而是因为你还有用。”
我心中一动,抬起头。
“陛下想让臣女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