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一周我发现了一些问题。
1月17日，转账支出，3000元，备注：妈。
1月25日，转账支出，2000元，备注：志杰加油。
2月1日，转账支出，5000元，备注无。收款方：刘桂芳。
2月4日，转账支出，8000元，备注无。收款方：韩志杰。
我往前翻。
越翻越冷。
2024年全年，联名卡往婆婆和韩志杰方向的转账，加起来超过六万。
六万。
加上刚转的五万，十一万。
而我三年总共才往联名卡里存了大约十四万。
我的手在发抖。
不是气的。
是凉的。
一种从脚底往上蔓延的凉。
我存的钱，他们花了将近八成。
韩志远知不知道？
他当然知道。
每一笔转账都需要密码。密码是他的生日。
他全都知道。
那天晚上我躺在沙发上，腰又硌在弹簧塌陷的那个地方，疼。
我盯着天花板。
客厅没开灯，窗帘没拉严，路灯的光从缝隙里漏进来，在天花板上画了一道橙色的线。
我忽然想起结婚那天。
韩志远牵着我的手，在酒店门口对我笑。
“舒舒，以后我养你。”
我信了。
三年了。
我养了全家。
05
二月最后一天，我做了一件事。
我约了方怡吃饭。
方怡是我大学室友，毕业后做了律师，专打房产和婚姻纠纷。
我们在一家湘菜馆坐下来，她看了我一眼。
“你瘦了。”
“睡沙发，睡不好。”
她筷子停了。
“什么叫睡沙发？”
我把这三年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方怡听完，没有立刻说话。
她把一块剁椒鱼头夹进碗里，嚼了，咽了，放下筷子。
“你手机给我看一下。”
我把备忘录打开，递给她。
她从头翻到尾，越翻越慢。
翻完了，她抬头看我，眼神变了。
“程舒，你这个记账习惯，救了你。”
我没听懂。
她说：“这些转账记录你都截图了？”
“截了。”
“录音呢？有没有你婆婆让你出钱、你老公答应替你做主的录音？”
我想了想。
“有一段，正月初七婆婆让拿五万那次，我手机放桌上，开了录音。”
那天其实不是故意的。
是我那天刚好在用手机录一段工作上的语音备忘，忘了关。
但整段对话全录进去了。
方怡看了我很久。
“你先别打草惊蛇，但有一件事你得查。”
“什么？”
“你的房产证。”
我愣住了。
“房产证在家里，在主卧衣柜的抽屉里。我看过，写着我和韩志远两个人的名字。”
方怡摇头。
“你多久没看了？”
我仔细回忆。
上次看房产证，好像是一年前。交物业费的时候需要复印，我从抽屉里拿出来复印了一份，然后放回去了。
“一年前。”
方怡说：“去查一下不动产登记信息。很简单，你是共有人，带身份证去政务中心就能查。”
她顿了一下。
“我见过太多这种案子了，程舒。钱的问题可以算账，房子的问题才是命根子。”
那顿饭我没吃几口。
第二天是周六，韩志远加班，婆婆去公园跳广场舞，小叔子和赵敏不知道去了哪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