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薪6500，没有五险一金。
“后面会补上的，公司还在发展期嘛。”
我信了。
第一年，我从零开始搭建市场部。写方案，做提案，跑客户，带新人。
锦华集团的合同，我跟了四个月才签下来。
签约那天，姜志国在朋友圈发了一张合同照片，配文：“又一个大客户拿下，感恩团队，感恩自己。”
照片里只有他和锦华的王总握手。
我站在旁边，被裁掉了。
提成呢？
合同总额380万，按入职时口头约定的3%，应该是11.4万。
我去找姜志国。
他坐在老板椅上，往后一靠。
“苏瑶啊，提成这个事，要看综合表现，不是签了单就给钱的。你想想，这个项目，前期马蕊也帮你协调了很多资源，韩冰那边技术支持也出了不少力，对不对？”
“所以呢？”
“所以，一碗水要端平嘛。”
最后到我手里的，2.8万。
剩下的8.6万去哪了？
马蕊拿了3万，“协调资源费”。
韩冰拿了1.5万，“技术支持费”。
还有4.1万。
“公司运营成本。”姜志国说。
我查了马蕊的工作记录。
她全程只做了一件事——帮我订了一间会议室。
第二年更离谱。
我手里维护着五个核心客户，每个月光是对接工作就加班到凌晨。
年中述职，姜志国对着全公司说：“市场部今年表现不错，但功劳是大家的，一碗水端平。”
然后他给马蕊发了“优秀员工”奖。
理由是“行政工作统筹有力，为公司各部门高效运转提供了有力保障”。
奖金5000块。
我什么都没有。
周洋气得摔杯子：“她统筹了个屁！上个月采购打印纸都买错了型号，A3的纸塞进A4的打印机，卡了三次纸！”
我没说话。
我打开加密文件夹，把这一年所有的加班记录、客户对接邮件、方案修改版本、提成计算明细，一份一份存好。
第87份文件。
那时候我还不知道这些东西以后会有什么用。
但我妈教过我一句话：“吃亏的时候别吵，先记账。”
03
8.88的事传开了。
周一早上，公司的氛围不对。
以前每天早上九点，茶水间至少站着五六个人，倒咖啡的，热牛奶的，聊周末的。
今天茶水间空荡荡的。
每个人都坐在自己工位上，安静得像图书馆。
李桐第一个炸。
他在销售部的工作群里发了一条消息：“各位，有没有猎头推荐？私信我。”
群里23个人，19个点了赞。
马蕊截了图去找姜志国。
十分钟后，姜志国把李桐叫进了办公室。
门没关严，我听见姜志国的声音从缝隙里漏出来。
“李桐啊，你这是什么意思？对公司有意见可以提，在群里发这种东西，影响团队士气啊。”
“姜总，我就是随便问问。”
“随便问问？你知道你一个月工资多少吗？七千五！外面那些小公司，能给你这个数？”
“姜总，我在这儿干了三年，工资一分没涨过。”
“没涨？我去年不是给你调了吗？”
“调了两百。从七千三到七千五。”
“那也是涨了啊！一碗水端平，别人也是涨两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