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这是你一直念叨想要的……”
话没说完,妈妈一把夺了过去。
盒子打开,金灿灿的光晃了眼。
她眼睛亮了一下,随即转身就戴在了正坐在沙发上玩手机的嫂子手上。
“正好,娇娇第一次来咱家过年,妈也没来得及准备见面礼。”
妈妈笑得满脸褶子:“这个借花献佛,虽然这花也是咱们自家的。”
我愣住了。
那是我买给她的寿礼。
嫂子抬起手腕,对着灯光晃了晃。
撇了撇嘴:“这什么牌子的?工艺也太老土了,克数也小,勉强戴着玩吧。”
妈妈赶紧赔笑:“是是是,夏夏眼光不行,下次让强子带你去大商场买个更大的!”
我浑身发冷。
我在这个家,连属于自己的一张床、一份礼物都没有。
甚至连我的心意,都成了她们讨好别人的工具。
我发着高烧求一口面。
被吼去吃过期饼干。
此刻我看着垃圾桶里的汤。
又看了看趴在我房间里吃进口狗粮的狗。
原来在亲妈眼里,我真的不如一条狗。
我没有哭闹。
只是默默回身,提起刚放下的行李箱。
“你要去哪?”林强嗑着瓜子,斜眼看我。
“滚。”
我吐出一个字。
然后头也不回地走进了风雪里。
2
大年三十的夜,街上空荡荡的。
寒风像刀子一样割在脸上。
我拖着行李箱,每走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
身后那扇门里传来春晚热闹喧天的开场曲。
没人追出来。
只有哥哥林强隔着门喊了一句:
“走了就别回来,真是的,大过年的找晦气!”
我打不到车。
手机电量只剩10%。
视线越来越模糊,肺部像是有火在烧。
终于,一辆路过的黑车停在我面前。
司机看我脸色惨白,吓了一跳:“姑娘,去哪?”
“医院……”
到了最近的急诊,我直接倒在了分诊台。
再醒来时,周围是嘈杂的仪器声。
医生拿着几张单子,神色凝重。
“重度肺炎引发心肌炎,情况很危险,需要立刻办理住院,家属呢?”
“我……一个人。”
“必须通知家属签字,我们要下病危通知书。”
病危通知书。
这五个字像重锤一样砸在我心上。
我颤抖着手,拨通了妈妈的电话。
第一遍,被挂断了。
第二遍,响了很久才接通。
“又怎么了?”
妈妈的声音透着极度的不耐烦,背景里是震耳欲聋的鞭炮声。
“大过年的别找不痛快!你要是想回来认错,就先给你嫂子发个红包赔罪。”
我张了张嘴,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妈,我在医院……医生说要家属签字……”
“装什么装?”
妈妈冷笑一声:“林夏,你那身体壮得跟牛一样,淋点雪就能进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