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晚上……哥哥说没钱治了……”
“那六十六万都没了……让我去死……”
“胡说八道！”
妈妈冲上来要打我，记者一把拦住。
“这位大妈，请冷静！”记者正色道。
“孩子不会撒谎！这里面是不是有隐情？”
摄像头对准脸色惨白的阮明哲，气急败坏的妈妈。
被子里，我轻轻勾了勾乔雯雯手指。
乔雯雯冲了出来，扬着那份检查报告，哭得泪眼朦胧。
“够了！你们别逼她了！明珠已经够苦了！”
她挡在我身前，指着阮明哲大骂。
“阮明哲，你还是不是人？”
“医生都说明珠还有救。”
“为那点彩礼钱，昨晚竟跟我商量放弃治疗？”
“那可是你亲妹妹！”
阮明哲目瞪口呆：“雯雯，你……你在说什么？”
“不是你……”
“我什么？我还没过门，可我也是女人，以后也会做母亲！”
“我不忍心看这一家子把活生生的人往死里逼！”
乔雯雯转身对着镜头，泪流满面。
“各位记者朋友，求求你们帮帮明珠！这家人简直禽兽！”
05
局面彻底失控。
阮明哲百口莫辩，被记者围攻。
妈妈坐地上撒泼打滚。
爸爸想溜，摄像师堵路。
我躺乔雯雯身后，看好戏。
阮明哲被警察带走问话。
自杀未遂，可能涉及遗弃或杀人未遂。
闹剧落幕，病房只剩我和乔雯雯。
“演得不错。”
我盯乔雯雯削苹果。
“彼此彼此。”
乔雯雯切好苹果，喂我嘴里。
“这一闹，众筹能火。”
“舆论压着，保险公司不敢拒赔。重疾险肯定能拿。”
我嚼着苹果，汁水甜腻。
“你比我想象的狠。”
“这世道，不狠站不稳。”
乔雯雯擦了擦手。
“阮明哲这次进去，得脱层皮。”
我笃定地说，“他是个懦夫。”
“你手握钱，握着孩子，他会像狗一样回来舔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