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天花板。
“钱对我这种怪物来说，没意义。”
“报复阮明哲？让你爸妈身败名裂？”
“太低级了。”
我转过头，看着她的眼睛。
“我要你。”
“嫂子。”
乔雯雯愣住了：“什么意思？”
“这个家烂透了，你也看出来了。”
我轻声说，““阮明哲是个没断奶的巨婴，给点甜头就能当狗。”
“我爸妈那种只要给钱就能卖儿卖女的吸血鬼。”
“你嫁进来，为了那几十万彩礼和那套房子。”
“你不觉得亏吗？”
她的眼神闪烁。
“我知道你怀孕了。”
乔雯雯下意识捂住肚子，眼神凌厉。
“你怎么知道的？”
“你那天孕吐，味道骗不了人。”
我笑了，“那孩子，不是阮明哲的吧？”
死一样的寂静。
“你想怎么样？”她的声音冷冰。
“别紧张，我不是来威胁你的。”
我费力地挪动身体。
“那个男人不要你了，你需要阮明哲这个接盘侠，需要钱把孩子生下来。”
“我们做个交易。”
“我帮你拿到钱。更多的钱。”
乔雯雯狐疑地看我：“你怎么帮？”
“你没死，保险公司不会赔。”
“意外险不赔，重疾险呢？”
我眨了眨眼，“我这身子，本身就是个巨大的病灶。”
“我们可以把自杀，做成并发症导致的多器官衰竭。”
“然后呢？”
“我会死。”
我声音平静，“真正的死。”
“死之前，你帮我做一件事。”
“什么事？”
“把这个家，变成地狱。”
04
第二天，嘈杂哭声把我吵醒。
病房门大开，一群人涌了进来。
爸爸带头，手拿锦旗，身后跟着两个扛摄像机的记者。
“医生啊！谢谢你救了我女儿！她是我们的命根子！”
爸爸哭喊，把锦旗硬塞给主治医生。
医生一脸尴尬，眼神复杂看向我。
我没死成，“自杀”这事必须抹平。
他们要打造身残志坚、家庭和睦的故事。
通过媒体众筹，填医药费，顺便再赚一笔。
阮明哲红着眼圈，对着镜头哽咽。
“妹妹身体不好，我们全家都宝贝她。”
“昨天她去收衣服，不小心失足……”
“我们一定会救她，砸锅卖铁也要救！”
闪光灯咔嚓咔嚓，刺得我睁不开眼。
我躺在床上，任由他们摆布。
乔雯雯站角落，手里一份刚打印的检查报告。
她眼神跟我对视一秒，轻轻点头。
“明珠啊，你说句话。”
记者话筒怼到我嘴边。
“你哥哥说得对吗？你怎么摔下去的？”
所有目光集中我身上。
阮明哲手背后攥紧床单，无声威胁。
我看着黑洞洞的镜头。
眼泪滑落眼角，用稚嫩嗓音哭喊。
“我不想死……我想活下去……”
“哥哥，别拔我的管子……”
全场哗然。
记者眼神变了，嗅到爆点。
“拔管子？谁要拔你的管子？”
阮明哲慌了，扑过来捂我嘴。
“她烧糊涂了！乱说的！”
“医生！医生快来看看！”
“我没乱说！”
我拼命挣扎，显得却格外凄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