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博白月光长公主欢心,
丞相夫君在她生辰宴的赌局上,用我和一双儿女做彩头。
第一局,最擅做诗的夫君故意说错韵脚,
任由他人将我从军的儿子做“踏马石”,踩碎他髌骨。
第二局,投壶一等的夫君一矢未进,
我捧在掌心待嫁的女儿,被长公主当众许配给粪夫。
但在场却无一人觉他过分,只因传言我一双儿女皆非他所生。
最后一局蹴鞠,彩头是让我终身做长公主的洗脚婢,
正当夫君准备说自己不会骑马蹴鞠,想要认输时,
我匆匆赶到,
“夫妻一体,既夫君不便出战,妾身自己来!”
“不过,若是妾赢了也要讨个彩头。”
……
夫君谢临见我一愣,
“不是让你留在府中为母亲抄经祈福吗?!”
“女人家抛头露面!什么样子!”
“一把岁数,反倒越来越不懂事!”
十六岁嫁给谢林,如今已经二十载,我的确不再年轻。
谢林平时从不参加宴请,生怕旁人议论他结党营私。
今日却站在公主府门前亲自迎来送往,好像这是他的家宴。
谢临急着把我往外推,
“母亲病着!你这个做儿媳的怎能不侍奉身前!”
满院宾客都对我指指点点,
“早听说丞相夫人善妒,没想到竟扔下病榻中的婆母,来寻丞相的霉头!”
其实婆母只是不听我劝告,吃多了蟹肉吃坏了肚子。
此刻看着那张不再年少俊朗的脸,我一把甩开他钳制,
“长公主寿宴,宾客盈门多为男子。”
“夫君说女子不该抛头露面,难不成是觉得长公主有失分寸?”
谢临当即皱眉,
“裴昭月!你别胡说!”
“公主生性洒脱!至真至纯!今日设宴不分男女只有知己朋友!”
“只有你这种人才会想的那么龌龊!还不快给公主赔罪!”
我冷笑一声,
“长公主设宴是至真至纯,我来就是一把岁数不懂事。”
“前几日妾身生辰,夫君推脱公事繁多,今日长公主寿辰,反倒告假亲自来贺。”
“评判因人而异,可见不公!”
女儿婉宁年后就要出嫁。
想要出嫁前,一家人一起给我庆祝次生辰。
为了女儿,我主动去找谢临温声商议,却遭他冷脸相拒,
“一把岁数过生辰?别不知羞!”
长公主的寿宴,他提前三日告假,出钱出力亲自操持寿宴。
“谢大人不怕传出去被人议论不臣之心吗?!”
被我直白戳穿心思,谢临一张脸涨红。
沈灼华这才开口,言语带笑,
“谢夫人,我与阿临是少时情谊,并非你所想龌龊。”
“我知你从年轻就一直妒忌我,可今日我请的都是挚友,只想安静过寿。”
“谢夫人虽未接到请帖,但既厚着脸皮来了,便留下吃杯酒,别饶大家兴致,更别让谢大人为难。”
当初她刚被找回宫,一口乡音被京中贵女背地里笑话排挤。
那时我是贵女之首,我父与陛下是战场倚背而战的交情。
这江山有一多半是我裴家打下的,我不到十岁就与父上阵厮杀,九死一生!
是皇后找到我说她亏欠沈灼华,让我留在京都帮帮她。
要不是我,沈灼华现在还被称为“村姑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