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想反驳,后院突然一阵骚动几声惨叫!
是我那一双儿女!
我急忙冲到后院,被眼前的惨像震惊。 长子恒儿三岁开蒙骑马弯弓,十二岁参军屡立战功,前阵刚受赏得封副将。
如今嘴里被勒着马嚼子!牲畜一样被五花大绑,弯腰曲背跪在公主府后门,被群乡野小子轮番踩踏着上马!
这些都是谢临他们以前“乡亲”的子孙。
如今鸡犬升天,各个以“皇亲国戚”自居。
恒儿那双替我捉蟹的手被踩碾红肿,跪在地上的双膝被血染红!
头上身上满是骚臭尿液!屈辱不堪却还尽力想要保护自己幼妹。
“畜生!放开我妹妹!”
而我捧在手心的女儿婉宁,竟被一浑身恶臭的六旬掏粪郎搂在怀中轻薄!
撕扯开的衣衫上,还有我亲手给她绣的平安莲!
我一把抽出腰中软鞭,一鞭抽开掏粪郎,又打散那些小子!
搂着吓哭的婉宁,护在满身是伤的景恒身前,我气得浑身发抖。
他们竟真的在这儿!
我匆忙赶来正是听说两个孩子被当了寿宴彩头!
来时只听到沈灼华笑说让我做她一辈子洗脚婢。
没看到两个孩子,还以为谢临虎毒不食子。
没想到!
“爹…爹说让我和哥哥来,说娘亲在这儿…”
婉宁哭的雨带梨花,
“娘!被那脏人轻薄!女儿没脸见人了!”
生她时,我因与谢临拌嘴气血逆行胎位不正,生产后血崩命悬一线。
好容易得来的女儿,我捧在手里如珍似宝!
但谢临看着撕心裂肺的女儿,训斥道,
“什么脏人?!难道掏粪郎就配不上你这个相府小姐了?!”
“和你娘亲一样势利眼!”
“年长懂疼人!日后不会给你气受!”
“不比你娘为你选的那商贾之家强上百倍?!”
去年我给婉宁选好郎君,江南第一富商陈家独子。
他娘亲与我是结义金兰,人长得周正性情温和,对婉宁一片痴心。
聘礼从城门铺到丞相府门。
谢临不满,说辱没了他谢家的清流之气!
但刚刚进门时,我分明看到本该在我女儿大婚花冠上的夜明珠,赫然摆在沈灼华成堆的贺礼中!
“彩头”被夺走,那群乡野小子对我不满,
“泼妇!敢在我们公主姨姨家撒泼?!仔细你的脑袋!”
“不过踩你儿子几下玩闹罢了!”
“玩不起就别赌!输了不认!这种小气女人就该让丞相舅舅把她休了!”
恒儿还想护我,
“不许欺负我娘!”
嘴角被勒出道深深血痕也毫不在乎,
被谢临怒斥,
“这些都是京都百姓!”
“狗眼看人的蠢货!你有什么可作威作福的?!”
“立刻磕头道歉!”
他竟还想命人压着我儿的头往地上磕。
被我死死拦住,
“我儿去年为截敌军探子!身重数箭!他用命护卫京都凭什么被羞辱?!”
“谢临!他们是你儿女!你怎么能忍心…”
话没说完,被沈灼华打断,
“裴昭月!你一双儿女看不起百姓!是你当娘的没教好!怎么还有脸质问阿临?!”
“本宫今日小惩大诫替你教导,你该谢恩!”
“也就是阿临脾气好替你养两个野种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