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仪式需要,先用这个。”他回答,然后低头吻了我。
这是一个礼貌而克制的吻,没有温度。
婚宴在一种诡异的氛围中结束。
3
敬酒时,我看到了各种表情:同情、嘲讽、好奇、幸灾乐祸。
周屿白始终保持着得体的微笑,替我挡掉了所有刁难的问题。
晚上十点,最后一波客人离开。我和周屿白站在酒店门口送别他的父母。
周母看着我,眼神复杂:“希望你们真的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周父拍了拍周屿白的肩:“好好谈谈。”
回新房的车里,我们谁都没有说话。
新房是周屿白三个月前购置的别墅,位于城西的高档社区。
我曾无数次想象过婚后在这里的生活,但现在,那些想象都蒙上了一层阴影。
进屋后,周屿白脱下外套,松了松领带。“需要帮忙脱婚纱吗?”
“我自己可以。”我说。
他点头,走向厨房:“我热杯牛奶,你需要吗?”
“不用,谢谢。”
在卧室里,我艰难地解开婚纱背后的扣子。
这件婚纱是我们一起选的,简约的鱼尾款式,当时周屿白说它完美衬托了我的身材。
现在它却像一层厚重的茧,束缚着我。
脱掉婚纱,我换上睡衣,走进客厅。
周屿白坐在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杯牛奶,面前的茶几上放着我们的结婚证。
“我们需要谈谈。”他说。
我在他对面坐下。
“今天的事,我想听完整的解释。”他的语气平静,但眼神锐利。
我如实讲述了海边发生的一切,包括顾言舟要结婚的消息。
周屿白静静地听着,手指轻轻敲击着杯壁。
“所以,如果他今天真的跳下去,你会怎么做?”他问。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让我感到恐惧。
“我不知道。”我诚实地说。
周屿白喝了一口牛奶,放下杯子。“沈念,这是我最后一次容忍你和顾言舟之间的事。我们结婚了,这意味着某些事情必须改变。”
“我明白。”
“我不确定你是否真的明白。”他看着我,“过去三年,我一直在等,等你彻底放下他,等你全心全意选择我。今天我给了你最后一次机会,在婚礼上让你离开。如果你没有回来,我会取消婚礼。”
我的心一紧。
“但你回来了。”他继续说,“所以我愿意再给我们一次机会。但从现在开始,顾言舟必须完全退出我们的生活。你能做到吗?”
我能吗?这个问题在我脑海中盘旋。
顾言舟和我认识了十五年,从青涩的中学时代到如今。
他是我青春的全部记忆,是我第一次心动的人,是我曾经以为会共度一生的人。
“我能。”我说。
周屿白点了点头,似乎满意于这个答案,但又似乎不完全相信。“那就证明给我看。”
新婚第一夜,我们分房而眠。
周屿白说他还有些工作要处理,睡在客房。
我知道这不是真正的原因,但我没有追问。
躺在陌生的婚床上,我辗转难眠。
手机屏幕在黑暗中亮起又熄灭,最终,我还是拿起了它。
没有新消息,顾言舟没有再联系我。
4
第二天清晨,我是被阳光唤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