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结婚了,你也要结婚了。”他说,“你不觉得不公平吗?”
“公平?”我感到一股无名的怒火,“这三年来,你每一次出事,我都在你身边。可我需要你的时候,你在哪里?我父亲去世那晚,你在哪里?”
顾言舟的脸色瞬间苍白。
“我在巴黎,”他低声说,“我不知道……”
“你知道,我打了十七通电话,发了二十三条信息。第二天你才回复,说手机丢了。”
我停下脚步,离他还有五步远,“那天晚上,是周屿白陪我处理了所有后事,是他握着我的手站在殡仪馆里,是他帮我应付了那些难缠的亲戚。”
顾言舟的嘴唇动了动,但没有发出声音。
“下来吧,”我说,“别用死来威胁我。如果你真的想死,不会打电话给我。你会直接跳下去。”
风在这一刻似乎变小了。
2
顾言舟盯着我看了一会儿,然后缓缓从栏杆上下来,站到了安全的一侧。
他的动作有些僵硬,像是坐了太久。
“你变了。”他说。
“我们都变了。”
我转身准备离开,婚纱的下摆被风吹起,缠绕在小腿处。
这时,顾言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如果我说,我和李家的联姻可以取消,你会不会……”
“不会。”我没有回头,“我要回去了,我的婚礼还在等我。”
回到车上,我看着手机,有三十七个未接来电,大部分来自周屿白,还有几个是他的父母。
我深吸一口气,发动了汽车。
回程路上,天空开始飘雨。
雨点打在挡风玻璃上,迅速模糊了视线。
我打开雨刷器,突然想起三年前那个雨天,顾言舟站在我家楼下,浑身湿透,只是为了告诉我他拿到了去巴黎进修的机会。
“两年,”他那时说,“就两年,等我回来,我们就结婚。”
我信了。我等了。但他回来时,身边已经有了别人。
红灯亮起,我停下车,从后视镜里看见自己苍白的脸和已经有些凌乱的妆容。
手机再次震动,这次是周屿白的短信:“安全吗?”
简单的三个字,没有质问,没有责备。
我回复:“安全,正在返回。”
绿灯亮了。
回到酒店时,婚礼已经中断了一个半小时。
宾客们大多还在,但气氛明显不同了。
窃窃私语声在我步入宴会厅时戛然而止,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
周屿白站在舞台中央,西装笔挺,神情平静。
看到我时,他微微点了点头,然后向司仪示意。
周母快步走来,抓住我的手臂,压低声音说:“沈念,你知道今天有多少重要人物在场吗?你知道你让我们周家丢了多大的脸吗?”
“妈。”周屿白的声音不高,但足够让周围的人都听见,“念念回来了,这就够了。”
他走过来,向我伸出手。
我犹豫了一瞬,将手放入他的掌心。他的手很暖,而我的依然冰凉。
“继续婚礼?”他轻声问。
我点头。
司仪重新开始主持,但他的声音已经失去了最初的热忱。
交换戒指时,周屿白将戒指缓缓戴在我的无名指上,那是一枚简约的钻石戒指,不是我们最初选的那款。
“原来的戒指呢?”我小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