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漫还要说什么，被宋明远拉住胳膊，露出一个脆弱的微笑：“算了，林总，他不承认就算了，毕竟那么多年过去了，可能他自己也忘了，或者觉得不重要了。”
宋明远抬起那张脆弱的脸，泪珠还悬在睫毛上：“而且顾先生如今是知名钢琴家，前途无量，别因为我的事……”
“不行！”林漫厉声打断他，语气沉痛，“明远，你就是太善良，总喜欢自己硬扛！霸凌造成的心理创伤，是一辈子都可能走不出来的阴影！这不是你说算了就能真算了的事！”
她转向我，眼神锐利如刀：“顾凡，你看看他！事到如今还在为你考虑！而你呢？连一句像样的道歉都没有！我真是瞎了眼以前会喜欢你。”
现场记者和围观者的指责声逐渐变大：
“太不像话了！欺负了人还这么理直气壮！”
“还钢琴家呢，就这人品！”
“林总说得对，道歉是最基本的！我们不能让霸凌的人逍遥，顾凡，道歉！”
“对，道歉！”
我听着这些对我的讨伐。
看着林漫护着宋明远，而宋明远握着她的手。
忽然想起了更多的细节。
她换秘书，是三个月前。
视频里她心不在焉，提起新助理时掩不住欣赏：“他叫宋明远，很能干，也很懂事，有些时候，懂事地让人心疼。”
现在想来，就是从那之后，我们视频的时间似乎越来越难约？
她说忙，我总是信。
心口传来钝痛，五年的等待，换来是她身边悄然换了一位知心人。
并在重逢第一刻就为他，对我当众审判。
失望，痛心，怒火交织在一起。
这样的女友，不要也罢。
爸爸对林氏的投资也可以撤了。
我压下心中的情绪。
“林漫，我们婚约解除！还有，”我顿了顿，一字一句道，“我会马上报警，还自己一个清白。”
“顾凡！你闹够了没有！还敢拿婚约威胁我？”林漫怒道，“霸凌本就是你不对，何必闹到警局，让外人看笑话？”
“看笑话？”我轻轻重复，冷笑道，“林总，我认为寻求法律途径理清事实，才是对所有人更负责任的做法。还是说……”
我盯着宋明远。
“你觉得，有些事情，经不起警方调查？”
3
宋明远脸色僵了一瞬，拼命摇头：
“对不起！顾先生！都是我不好！别因为我的事，让你和林总吵架，闹到警局去会影响林氏集团的声誉的！”
“你们就当我认错人了！好不好？”
好一招以退为进！好一朵绝世白莲！
我要是今天不在这里把话说清楚，任由他这认错人的含糊说辞和林漫的强行压制混过去。
明天热搜就会是：
#顾凡高中霸凌，逼哭受害者#
#顾凡霸凌者，嚣张拒绝道歉#
#林总深明大义护下属#。
我这“霸凌者”的污名，就算没有铁证，也会在舆论场里被坐实大半，成为一辈子洗不掉的泥点。
林漫被他这番哭诉激得更加心疼，谴责的看向我：“顾凡，你看你把明远逼成什么样子了！他都这样说了，你还要咄咄逼人吗？”
我差点气笑了。
我深吸一口气，无视林漫，看着宋明远冷声道：
“我最后问你一次，你确不确定，当年在高中霸凌你的人，就是我？你不把事情说清楚，我不会就此摆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