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漫眉头拧成死结，想开口。
宋明远忽然“噗通”一声，竟朝着我的方向，软软地跪了下去！
“对不起！顾先生！”他泣不成声，哭的摇摇欲坠，“我给你跪下了！是我不对！事情过去太久了，早就没有证据了！求求你别让林总开除我！我真的很需要这份工作！我妈妈还在医院等着钱治病，求你了！”
他这一跪，如同在滚油里泼进冷水。
现场彻底炸了。
惊呼声四起，无数镜头对准了跪地痛哭的宋明远，和站着面色冰冷，好像在逼迫他的我。
议论和谴责声将我淹没。
“顾凡，你也太过分了！都把人家逼到下跪了！”
“林总，你看看，这就是霸凌者的嘴脸啊，到现在还在威胁受害者！”
“宋先生快起来！这不是你的错！”
林漫脸上掠过震惊、心痛，随即化为对我更深的愤怒和谴责。
她立刻弯腰去扶宋明远：“明远！你起来！你不需要向任何人下跪！”
宋明远却只是摇头哭泣，不肯起来，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和压迫。
林漫抬起头，看向我的眼神里，只剩下冰冷的决绝和厌恶。
“顾凡，”她的声音沙哑，“你看到了？这就是你想要的结果？逼一个受害者当众下跪？你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
她用力将虚软的宋明远扶起来，紧紧的搂着他的腰。
我冷哼道：“那是因为他知道，你就吃他这一套！识人不清的蠢货！”
我不再犹豫，掏出手机，按下数字，110。
“顾凡！你疯了！”林漫脸色骤变，扑过来，伸手抓住我的手机。
“把手机给我！事情没必要闹到这种地步！”
我用力将手机拉住，余光瞥见宋明远得意的神色。
想起林漫今天的所作所为，我的手机快要被抢走，怒上心头，我扬起手狠狠打在林漫的右脸上。
一声清脆响亮的声音响起，时间仿佛凝固了。
林漫偏着脸，僵在原地，脸上都是难以置信的震惊。
周围的记者们倒抽一口冷气。
“你……你敢打林总？！”宋明远尖叫一声，怒骂道，“顾凡！你自己干了那么过分的事情，被揭穿了就要动手打人？你还讲不讲道理？还要不要脸？”
我转向宋明远：
“我打她，是因为他在事实不明的情况下，试图用暴力阻止我寻求法律公正的合法权利。至于你，宋明远。”
“你口口声声，声泪俱下，指控我霸凌你，毁了你的人生，今天当着这么多媒体的面，你，有什么证据吗？”
我紧紧盯着他：“空口白牙，仅凭一番表演，就想给我定罪，毁我名誉，断我前程？宋明远，诬告陷害，是违法行为，我可以告你。”
“好！”宋明远拔高，带着哭腔，“这是你逼我的，我本来还想给林总留点面子，不想把事情做得太绝！”
他举起手机，屏幕对着我和众人的方向，声音凄楚：
“顾凡，你不是要证据吗？你看清楚了！”
“这是我，这么多年都不敢再看，却一直保留着的证据。”他闭上眼睛，好像用尽了全身力气，才按下了播放键。
他的手机屏幕亮起，一幅画面呈现出来。
4
学校厕所隔间。
一个穿着白色衬衫的男生，背对镜头，但侧脸轮廓，左手背那一点深色小痣的隐约痕迹都与此刻站在这里的我，惊人的相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