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频监控里两个男孩嬉笑着把点燃的烟花塞进狗笼。
听着狗狗撕心裂肺的惨叫变成绝望的呜咽,我的心也跟着成了灰烬。
“小孩子不懂事,闹着玩的。”
对方家长轻描淡写地把六千块转账记录亮给警察看。
“我查过了她那条萨摩耶最多三千块,我已经赔她多了一倍的价格。”
“歉就不道了,只是一条狗而已没必要抓着孩子不放吧。”
我看着那两个毫无悔意的孩子,他们还在兴奋地比划着火焰窜起的高度。
我拒收了赔偿,只说了一句话。
“生命不是玩物,更不是花钱就可以肆意践踏的。”
“我要求你们公开道歉!”
他们嘲笑我假清高骂我神经病,最后变成就是我想多讹钱。
三天后那个当初叫嚣最凶的男孩家长,却跪在我家门口把头磕得鲜血直流,求我救救他的孩子。
……
派出所的调解室里气氛十分压抑。
“行了行了,别给脸不要脸。”
刘芬芬一边对着小镜子补口红,一边不耐烦地催促着。
“六千块都给你转过去了你还想怎么样?非得让我儿子给你那条死狗披麻戴孝?”
她身边的胖男孩王浩嘴里嚼着口香糖,手里还拿着没放完的烟花跟另外一个孩子比划着。
“哈哈哈刚才那只笨狗,直接变成了烤狗肉!”
旁边的李壮也跟着起哄,两个孩子笑作一团,仿佛刚才只是玩了个游戏。
我死死攥紧了手里沾满血迹的项圈。
“这不是钱的问题。”
我强压心中的怒火,努力保持冷静。
“监控里看得很清楚,他们是故意把点燃的烟花塞进狗笼里,还用铁丝缠住了笼子门。”
“这是虐杀!是一种手段残忍毫无人性的做法!”
“警官,我要求立案按照治安管理处罚法,他们必须受到惩罚,也必须公开道歉。”
负责调解的年轻警官面露难色。
“徐小姐,您的心情我能理解。但目前法律对于宠物这块……确实主要是财产损害赔偿。”
“而且对方已经主动要求赔偿了……”
“听见没?警察同志已经说的很清楚了!”
另外一个孩子妈在一旁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一条狗而已,孩子又没有伤害人。再说了,谁让你把狗笼子放那里又不看管的?你自己没看好怪谁?”
“就是。”
刘芬芬合上镜子,啪的一声甩在桌子上。
“我儿子被那狗叫声吓到了我还没找你赔精神损失费呢!”
“看你穿得那穷酸样,六千块对你来说也不少了吧?那狗根本不值六千,你再想多要也没道理!”
“拿着钱赶紧滚,耽误我们浩浩去上补习班。”
她说着又从爱马仕包里掏出一叠钞票,随手像那镜子一样甩在了桌上。
几张钞票飘落到地上,正好落在我的脚边。
王浩跑过来一脚踩在那几张钱上,还充满挑衅地看着我。
“捡啊穷鬼!你不就是想要钱吗?”
这一刻,愤怒到了极致反而让我冷静了下来。
我弯下腰。
刘芬芬和张丽发出一声嗤笑。
但我没有捡钱。
我捡起了同样掉在地上被踩脏的“调解协议书”,当着她们的面一点一点撕得粉碎。
“我不接受调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