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绑匪囚禁一个月,我终于被放了出来。
他们没拿到赎金,也厌倦了我这个半死不活的人质。
回到家,我没有质问我那身价千亿的父母,为何一分钱都舍不得。
也没有砸了裴砚舟的书房,问他为何我打给他的八十八通求救电话,他一个都未曾接听。
我甚至在医院里,对着医生平静地说:“父母双亡,没有家属。”
当晚,裴砚舟就出现在了病房门口。
他穿着昂贵的手工定制西装,身姿挺拔,英俊的脸上是我从未读懂过的冷漠。
他看着我手腕上狰狞的伤口,眉头微蹙。
“许稚,住院了为什么不联系我?”
我抬起眼,平静地看着他。
“裴砚舟,不是你把我放进免打扰名单里了吗?”
第一章
空气死寂。
裴砚舟脸上的那一点不耐烦,瞬间凝固,像是被零下五十度的寒风吹过,僵硬得可笑。
他漆黑的瞳孔里,清晰地倒映出我平静的脸。
一张因为长期营养不良而蜡黄、脱相的脸。
【联系你?裴砚舟,你是在讲什么地狱笑话?】
我看着他,心里那片早已烧成灰烬的废墟,连一丝风都吹不起来。
“我什么时候……”他下意识地反驳,声音却卡在了喉咙里。
因为他想起来了。
就在我被绑架的前一天,我们又一次因为温雅而争吵。
我歇斯底里,像个疯子一样砸了东西,求他不要在我们的结婚纪念日去陪别的女人过生日。
他当时是怎么说的?
“许稚,你能不能懂点事?温雅她只是我的朋友,她刚回国,我不放心她一个人。”
“你再这么无理取闹,我们就没什么好谈的了。”
然后,他当着我的面,拿出了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划了几下。
他说:“我不想再接到你的骚扰电话。冷静一下吧。”
第二天,我就被绑架了。
在那个潮湿发霉的地下室里,我唯一的希望,就是那部绑匪偶尔发善心没有没收的手机。
我一遍遍地拨打他的号码。
第一次,无人接听。
第十次,无人接听。
第三十次……
直到第五十次,电话那头传来冰冷的系统女声:“您拨打的用户已开启免打扰模式。”
那一刻,我感觉自己被整个世界抛弃了。
绑匪的拳脚落在我身上,很疼。
但那种疼,远不及心口被活生生剜掉一块的痛。
现在,他站在这里,用一种带着审视和责备的目光看着我,问我为什么不联系他。
我扯了扯嘴角,想笑,却发现脸部肌肉早已僵硬。
“可能是我记错了。”
我轻声说,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今天的天气。
裴砚舟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似乎很不习惯我这种态度。
在他眼里,我许稚,就该是那个永远追着他跑,会哭会闹,会用尽一切手段吸引他注意力的疯女人。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像一潭死水。
“手腕怎么回事?”他转移了话题,视线落在我缠着纱布的手腕上。
“不小心划的。”
“许稚。”他的声音沉了下来,带着一丝警告,“看着我的眼睛,说实话。”
【实话?实话就是我想死。】
【在那个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地方,我试过。可惜,被他们发现了,又把我救了回来。他们说,拿不到钱,死都不能让我死得那么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