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萧决死在了同一个雪夜。
再睁眼，我们都回到了大婚当晚。
没有争吵，只有相视无言的默契。
我们和离，他娶白月光，我下江南，两不相欠。
我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见了。
直到十年后宫宴上，皇帝设宴为他接风洗尘。
他却死死盯着我，声音发颤：“你过得，似乎比我好？”
他身旁的白月光脸色煞白。
01 重生
大雪纷飞。
生命在一点点流逝。
我能感觉到身体里的温度，正被这漫天冰雪无情地夺走。
身旁，躺着萧决的尸体。
他比我先一步断了气。
血从他胸口漫出来，染红了身下的雪地，然后迅速被新的白雪覆盖。
我们是死在政敌的追杀下的。
真可笑。
我们斗了十年，恨了十年，怨了十年。
最后却死在了同一个雪夜，同一个地方。
如果有来生……
不，我不要来生了。
太累了。
意识彻底陷入黑暗。
不知过了多久。
一阵喧闹把我吵醒。
我猛地睁开眼。
映入眼帘的，不是冰冷的雪地，也不是阴曹地府。
而是一片刺目的红。
红色的龙凤喜烛，红色的帐幔，红色的被褥。
还有身上这套繁复沉重的红色嫁衣。
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酒气和喜庆的熏香。
我愣住了。
这是……
我转过头，看到了坐在桌边的男人。
他同样穿着一身大红喜服，衬得他面如冠玉，俊美无双。
只是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没有半点新婚的喜悦。
只有和我如出一辙的茫然，和惊骇。
萧决。
他也活了。
或者说，我们也一起回来了。
回到了我们大婚的当晚。
十年前的这一天。
前世的这一晚，我们大吵一架。
他骂我心机深沉，用家族权势逼他娶我，拆散了他和柳如烟。
我骂他虚伪无情，既然娶了我，就该忘了那个女人，尽一个丈夫的责任。
那场争吵，拉开了我们十年互相折磨的序幕。
现在。
房间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龙凤喜烛燃烧时，偶尔发出的噼啪声。
我们看着对方，眼里的情绪，只有彼此能懂。
是劫后余生的疲惫。
是十年恩怨的空虚。
是重来一次的荒唐。
他没有像前世那样，摔碎桌上的合卺酒。
我也没有像前世那样，对他冷嘲热讽。
原来，死亡才是最好的和解药。
我们都累了。
再也不想斗了。
他眼中的恨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不见底的疲倦。
我心中的怨气也消散了，只剩下对自由的渴望。
良久。
我先开了口。
声音有些沙哑，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萧决。”
他抬眸，静静地看着我。
等着我的下文。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无比清晰地说。
“我们和离吧。”
02 和离
我说出那四个字的时候。
萧决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他似乎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前世，这个词是我绝口不提的禁忌。
是我用来困住他，也困住我自己的枷锁。
我以为他会欣喜若狂。
或者，至少会松一口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