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听到这些话，我会心如刀绞，会跟她激烈争吵。
但现在，我只觉得无比宁静。
这些恶毒的言语，再也伤不到我分毫。
我甚至觉得有些可笑。
原来，这就是我执着了十年的婆家。
“夫人说完了吗？”我淡淡地问。
萧夫人一愣。
“说完了，我就该走了。”
我转身，就要离开。
“你敢！”萧夫人气得浑身发抖，“你今天要是敢踏出这个门，我……”
“母亲。”
一直沉默的萧决，终于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成功让萧夫人的咒骂停了下来。
“让她走吧。”
03 下江南
萧决的话，让整个正厅陷入了死寂。
萧夫人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儿子。
“决儿，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疯了吗？”
“为了一个柳如烟，你连自己的前程都不要了？”
萧决没有看她。
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眼神深沉。
“这是我的决定，与旁人无关。”
“我意已决。”
他的态度，比我想象中更坚决。
也好。
省了我不少口舌。
我对着萧夫人，微微福了福身。
“那么，夫人，清月告辞了。”
说完，我不再看任何人，转身就走。
这一次，没人再拦我。
我的陪嫁丫鬟春禾，早已在门外焦急地等着。
看到我出来，她连忙迎上来。
“小姐，您……”
“春禾，去把我所有的嫁妆都清点出来。”
我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一针一线，一草一木，都不能留下。”
“我们回家。”
春禾愣了一下，随即重重地点头。
“是，小姐！”
她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她永远听我的。
沈家的嫁妆，是整个京城都出了名的丰厚。
光是抬嫁妆的队伍，就绵延了数里。
萧家的人，本以为这些东西，从此就姓萧了。
没想到，这才第二天，我就要全部带走。
萧家下人的眼神，充满了震惊和不解。
我视若无睹。
我的人，训练有素，动作极快。
不过半天功夫，所有嫁妆都已装车完毕。
浩浩荡荡的队伍，停在萧府门口，比来时还要气派。
我登上马车，准备启程。
萧决站在廊下，远远地看着。
他换下了一身喜服，穿上了一件月白色的长袍。
风吹起他的衣角和墨发，让他看起来有些萧索。
我们的目光在空中交汇了一瞬。
然后，我先移开了视线。
再见了，萧决。
这一世，祝你和你的白月光，百年好合。
也祝我，前路坦荡，再无蹉跎。
马车缓缓启动。
我没有回头。
回到沈家。
爹娘对于我和离的事，虽然震惊，却并未过多责备。
他们只有我一个女儿，从小疼爱到大。
见我心意已决，便也只能叹息着接受了。
“月儿，以后有什么打算？”爹问我。
“爹，娘，我想去江南。”
我说。
江南。
鱼米之乡，富庶之地。
气候温润，风景如画。
是我向往了很久的地方。
前世，我为了萧决，困在京城这座牢笼里，十年没有离开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