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休想再回到你的江南!”
他的话,让我心头一凛。
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上天灵盖。
“你疯了!”
“我没疯。”他眼神里的疯狂,却越来越盛。
“我要你留下来。”
“留在我身边。”
“看着我。”
“看着我和柳如烟,是如何在这地狱里,日日煎熬。”
“我要你陪着我!”
“一起!”
这已经不是挽留。
这是囚禁。
是以爱为名的,最恶毒的诅咒。
我看着他。
眼里的最后一丝温度,也消失殆尽。
“萧决。”
“你真让我觉得恶心。”
说完。
我不再挣扎。
也不再说话。
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像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疯子。
我的平静,彻底激怒了他。
他猛地将我打横抱起。
我不惊呼,也不挣扎。
任由他抱着我,穿过梅林,走进那间雅致的屋子。
他将我扔在柔软的床榻上。
然后,转身。
大步走到门口。
“来人!”
他对着门外,厉声喊道。
两名带刀侍卫,立刻出现在门口。
“王爷有何吩咐?”
萧决没有回头看我。
他的声音,冷得像冰。
“从今日起,没有本王的命令。”
“揽月轩,不许任何人进出。”
“沈掌柜的饮食起居,好生伺候着。”
“若让她少了一根头发。”
“你们,提头来见。”
“是!”
侍卫领命。
然后,我听到了一声,清脆的落锁声。
门,被从外面锁上了。
萧决转过身。
一步一步,重新走到我面前。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眼神里,是疯狂,是痛苦,也是一丝报复的快意。
“沈清月。”
“欢迎回来。”
“回到我的地狱。”
11 囚鸟
屋子里很安静。
静得能听到窗外,风吹过梅树枝头的声音。
我躺在床榻上。
没有动。
甚至没有去看,站在床边的萧决。
我的目光,落在头顶的承尘上。
上面绣着精致的缠枝莲花纹。
和我十年前,在新房里看到的一模一样。
十年。
像一个轮回。
我从一个牢笼,逃出去。
花了十年时间,为自己建了一座自由的乐园。
然后,又被同一个人,亲手抓了回来。
关进了另一个,更华美的牢笼。
真是,可笑至极。
萧决就那样站着。
看了我很久。
久到我以为,他会站成一尊望妻石。
他似乎,在等我的反应。
等我哭。
等我闹。
等我像前世那样,声嘶力竭地咒骂他。
可是,我没有。
我只是躺着。
安静得,像一具没有灵魂的木偶。
他终于,沉不住气了。
“你就没什么想对我说的?”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我缓缓地,转过头。
目光平静地,看向他。
“说什么?”
我问。
“说王爷权势滔天,竟能光天化日之下,强抢民女?”
“还是说王爷情深义重,对十年前的下堂妻,念念不忘?”
我的语气,没有丝毫起伏。
像是在说一件,与我毫不相干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