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更新时间:2026-02-12 05:39:23

网络因为《披荆斩棘的哥哥》最终公布的名单而彻底沸腾,尤其是江黎的名字赫然在列,瞬间点燃了各路看客的热情。

原本对这档节目兴致缺缺的网友也纷纷投来目光。

单是那些哥哥们齐聚,或单是江黎重现江湖,或许都不足以掀起如此巨浪。

可当这两者叠加,产生的化学反应远非简单相加,而是引爆了铺天盖地的讨论。

社交平台的热搜榜顷刻间被相关词条占据:

“《披荆斩棘的哥哥》阵容曝光,掀起全网回忆潮。”

“消失已久的江黎,竟以这种方式回归!”

“这究竟是情怀舞台,还是大型审判现场?”

“那个熟悉的‘江深情’,他又回来了。”

短短一日之内,节目相关话题尤其是江黎的部分,席卷了所有热门讨论区。

江黎的忠实拥趸本就数量庞大,而他仅仅隐退两年,余温犹在。

他那些旋律至今仍躺在许多人的循环歌单里,每当心绪低落、情感受挫,总会被重新播放。

他的此次现身,如同往平静湖面投入巨石,涟漪荡遍了每个人的社交圈子。

几乎同一时间,江黎本人的社交账号、曾因他的歌声而情路生变甚至分道扬镳的几位哥哥及其前任们的页面下,评论蜂拥而至,彻底沦陷。

这场面足以印证此次话题的 ** 性。

节目组幕后人员目睹这般盛况,几乎喜不自胜。

邀请江黎这步棋,走得再正确不过,他们要的正是这般效果。

节目尚未开播,已然抢占所有视线,制霸各大社交平台的热门榜单。

无论如何,必须让江黎在节目中多停留几轮。

他们甚至不介意为此微调某些环节规则——只要他的表现不至太过逊色,力保他进入前列,直至决赛,也并非不可能。

江黎的存在仿佛一簇不灭的火焰,持续点燃着公众的目光。

在这个时代,最易燎原的莫过于名人的轶事与绯闻——那些真假难辨的传闻总能轻易攫取各年龄层的视线。

随着节目热播,无论是否曾与江黎有过交集,一众明星的名字再度被推至聚光灯下。

对他们而言,热度即是生命,至于因何而起,反倒无关紧要。

浏览着热搜榜上自己的名字与社交媒体下汹涌的评论,江黎暗自苦笑。

他曾怀揣过闪耀星空的梦想,却从未料到会以这般方式成为焦点。

若继续这般“揭露”

下去,只怕网友便要赠他一个“当代曹公”

的戏称了——这绝非他渴望的声名。

他始终觉得自己是个重情之人。

除了少数几位曾真心交往过的女星,其余大多只是工作上的合作,至多在镜头前有过礼节性的互动,从未越界。

这一切,都要归咎于那个古怪的系统。

它自称“深情男神系统”

,行事却更像专事搅局的牵线木偶,甚至隐隐透着某种难以言喻的恶趣味。

更令他无奈的是,每当系统要求他献唱,总得附上一段矫揉造作的深情文字——早年或许还能勉强称作浪漫,如今看来,字里行间皆透着卑微的痕迹。

他只想尽快结束这档节目,悄然离场。

谁也无法预料,继续留在此地会引发怎样的 ** 。

心底里,他不住地祈愿:娱乐圈的诸位同仁,请务必在他参与期间暂且保持平静,任何恋情宣告或变故,都且忍到他离开之后吧。

否则,那个难以捉摸的系统不知又会下达何等令人窘迫的指令。

他还没享受够这繁华人世,积攒的财富亦未尽情挥霍,总得多留些时光才好。

***

公元2022年8月19日晚八时,《披荆斩棘的哥哥》第二季首期正式亮相。

需要注意的是,第一期内容实为录播——早在数日前,所有的镜头与对话皆已录制完成,此刻不过是将精心剪辑后的画卷铺展于众人眼前。

第一期的焦点在于各位哥哥的初次集结,大量镜头被精心剪辑,呈现了每位嘉宾的自我介绍与精彩瞬间。

随后的初舞台及正式表演则将通过直播形式实时展开。

夜幕还未完全降临,无数观众已早早守在屏幕前——不论是电视还是电脑前,都聚集着等待节目开播的人潮。

其中不仅有追逐综艺的年轻一代,更有他们的父母、乃至更年长的叔叔阿姨们。

这档节目邀请了不少承载着一代人记忆的经典明星,对他们而言,这些面孔串联起逝去的岁月与青春的共鸣。

谁在年轻时没有过热衷的偶像呢?节目的立意正在于此:以“回忆杀”

为线,串起不同世代的共同情感。

除了普通观众,不少业内明星也暂时放下工作,安 ** 在家中等候开播。

他们之中也有自己欣赏的前辈或同行,观看既是一种支持,也是一种学习。

弹幕随着节目开始迅速涌动。

“前排打卡——”

“花花!华成雨来了!”

“少峰我来啦!”

“哥哥们冲呀——”

“等一个江深情……”

节目在赞助广告与背景介绍后正式进入内容。

第一位抵达的嘉宾是李承炫。

从下车起,镜头便跟随他记录。

简单的自我介绍与采访过后,他步入内场大厅,等待其他嘉宾陆续到来。

每有一位哥哥现身,弹幕便迎来一波刷屏。

怀念与感慨交织,仿佛时光倒流。

大厅里,先到的嘉宾们礼貌寒暄,气氛融洽。

相识的聚在一处自然交谈,初次见面的也主动上前介绍自己,融入话题。

每当新成员推门而入,所有人不论熟悉与否,都会起身相迎——整个场面温暖而有序。

车停稳时,最后一位客人踏进了屋内。

每位抵达的人都会收到一张卡片,上面要写下自己的昵称、此行的愿望,诸如此类。

这小小的环节,让荧幕前的追随者们窥见了那些熟悉面孔的童年别名——有些惹人发笑,有些却意外地贴合他们今日展露的模样。

时间已走过整整一个钟头,厅中依然未坐满。

可见这一季邀来的客人,数目着实不少。

又过了半小时,留意数目的观众在弹幕里点出:“第三十位了。

人可真多,怎么还不见江隐?”

“你也是为他来的吧?”

“谁不是呢。

这人平时几乎不露面,歌却唱得那么透骨,模样也好看,偏偏就是不肯多出现。”

“那真是低调吗?或许只是不想再招骂声罢了。”

“若要骂,哪里需要见他本人?在社交平台上早就骂够了。

但我还是想看看他——谁让他总是做那些让人摇头的事。”

“是啊,人有多浪荡,歌就有多缠绵。”

“当年人人都笑痴心是愚蠢,如今倒成了深情。”

观众间浮动着一层隐约的期待,弹幕的流动便说明了这一切。

第三十二位客人步入内厅时,镜头悄然转向门外。

一辆深色轿车缓缓驶近。

车门打开,一张面孔映入眼帘。

那是张足够英挺的脸,只是眉间积着些许散不去的郁色。

他整个人携着一种独特的吸引力,尤其是那双眼睛,望过来时仿佛藏着漩涡,让人不由自主想沉入其中。

他周身散发着一种近乎专注的气质,仿佛对世间万物都怀抱着一腔深沉。

江隐。

最后一位客人终于到了。

他压轴登场。

节目中同步响起他自我介绍的声音:

“我是江隐,唱歌的。

年纪……就不提了,各位有兴趣可以自己查。”

“收到节目邀请时,我有些意外。”

“但我确实认真准备了。”

镜头稳稳聚焦于那道身影。

他执笔停在纸页上方,墨迹未落,像在斟酌某个遥远的词。

“儿时的外号啊……”

低语散进空气里,尾音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

笔尖终于落下,勾勒出六个字:

华夏第一深情。

跟在一旁的节目组人员无声地抬了抬眉——这张表格问的明明是童年印记,而非如今流传于网络的那个称号。

隔着屏幕的议论早已翻涌成潮。

“火力值?”

他抬起眼,目光里浮起真实的困惑。

工作人员简短解释规则:一个自我评估的数字,代表某种无形的底气。

没有参照,没有界限,全凭自己定义。

他垂下眼帘。

给少了显得怯懦,给多了又落人口实。

这分寸比歌词的韵脚更难把握。

他想向身旁投去询问的目光,却只收到一瞥克制的沉默。

他懂得那眼神里的意思:答案必须由自己落下。

笔杆在指间转了小半圈。

然后他写下:

520。

控制室里有人轻轻抽了口气。

此前所有嘉宾填下的数字,最高不过停在288。

这个跃入五百门槛的数值,像一颗石子砸进平静的水面。

荧幕前的无数眼睛同时睁大了。

原来那副温文皮囊之下,藏着的竟是这样的狂意。

门扉洞开的那一刻,屋内的喧嚷骤然凝固。

江黎站在门口,掌心还残留着门把冰凉的触感。

方才隐约听见的笑语人声,此刻像是被无形的手扼住了咽喉,戛然而止。

无数道目光落在他身上,审视的、诧异的、闪躲的,交织成一片沉默的网。

他认得这几张脸——音乐圈里浮沉多年的面孔,有的曾在颁奖礼后台擦肩,有的只在娱乐新闻标题里遥遥相望。

空气里还飘着未散的咖啡香与寒暄的余温,可此刻无人动弹,仿佛连呼吸都刻意放轻了。

有人捏紧了手中的纸杯,有人将视线转向窗外,有人低头整理并无需整理的衣角。

那些维持了十数年婚姻的前辈,也只是远远投来一瞥,目 ** 杂如深潭。

江黎迈步进去,鞋底敲在地板上的声音清晰得过分。

他知道他们在想什么——那些流传于行业暗处的戏称,那些被媒体反复咀嚼的轶闻,早已先他一步踏进这间屋子,像一道透明的墙,立在每一张沙发之间。

窗外日光斜照,尘埃在光束里缓缓沉浮。

屋内依旧无人开口。

那家伙总让人觉得不太对劲。

不对劲也就罢了,就怕他忽然唱起歌来,字字句句都藏着说不清的情意,到头来自己却被网友推上风口浪尖——这样的局面,谁愿意招惹?

那种颜色,几乎是所有男人心头的一根刺。

可场面上的礼节终究不能不顾,于是有些人虽没主动上前寒暄,却也抬起手,敷衍地拍了几下,算是打过招呼。

刘凯威几人的脸色明显沉了下来。

早知这人也会到场,可真的面对面时,心里那根刺还是扎得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