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更新时间:2026-02-12 05:39:23

换了谁,谁愿意见到他呢?

公开恋情时他唱一首歌,结婚时又唱一首,孩子出生再来一首……

虽说大概知道,他与自己的前妻或前任其实并无多少往来,可那道坎始终横在那里。

更何况,谁知道私下里究竟有没有别的事?

人们能看见的,终究只是表面罢了。

就像杨影和江黎曾在节目里以“周五情侣”

自称,镜头前甜蜜得像真的,可离开了镜头,谁又看得见?毕竟没人成天跟着他们。

说不定……真的有过什么。

江黎那样的相貌与气质,寻常女人见了,很难不动心。

就连他那双总是显得深情的眼睛,有时连男人对视久了,都仿佛要陷进去。

江黎望向他们,微微弯起嘴角,露出一个温和的浅笑,轻轻点了点头。

这场面,他早在心里预演过许多遍,此刻倒也从容。

他独自走到靠窗的空位坐下,没有主动去和任何人交谈。

仿佛与周遭隔着一层看不见的墙。

直播间的弹幕早已密密麻麻,看热闹的观众从来不怕事大。

此时,魔都一栋别墅里。

两个容貌出众的女人穿着宽松的丝质睡袍,随意地盘腿坐在沙发上。

“哎,蜜姐,现在什么心情呀?采访一下。”

开口的女子带着几分异域风情的美,正是眼下当红的小花迪莉热芭。

她握着拳头假装话筒,笑吟吟地递到对面的杨蜜面前。

杨蜜抬手将额前的碎发撩到耳后,唇角轻轻一勾,“能有什么感觉。”

“骗人。”

迪莉热芭显然不信,眼睛转了转,忽然凑近些,压低声音问,“对了蜜姐,你以前……真的和江黎在一起过吗?”

一段关于过往的闲谈被不经意地提起。

“合作过。”

杨蜜的语气轻描淡写,像拂去衣角的一粒尘埃,“很久以前的事了,一部电影。”

“哦?”

追问的声音里藏着促狭的笑意,“那……你结婚时,他发的那首歌,你听了怎么想?”

“荒唐。”

杨蜜几乎是立刻给出了评价,嘴角扯出一个无奈的弧度,“都过去多久了,还写那样的歌。

深情给谁看呢?”

眼看对方还要继续这个话题,她抬起手,做了个制止的手势。”听我一句,离他远点。

现在他身上话题是多,但那热度,不碰为好。”

“我怕什么?”

那双明亮的眼睛里闪着无所谓的狡黠,“我又没谈恋爱,更不会公开。

他不是只盯着那些公开了的情侣么?”

她托着腮,语气轻松,仿佛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趣事。

杨蜜看着她,忽然笑了,笑意里却有些别的东西。”我是怕,有人光看那张脸,就先晕了头。”

话出口,她才骤然想起一桩旧事——眼前这人,几年前似乎也和他同演过一部戏。

那部叫《你是我的荣耀》的剧集,曾掀起过怎样的风浪。

屏幕上的光影与深情,让多少看客信以为真,恨不得将两人的名字永远拴在一起,连欢呼都带着玫瑰色的回响。

她心头微微一紧,话锋便转了回去:“那你呢?你怎么看他?”

问题抛回得突然。

对面的人明显怔了一下,随即,一丝浅浅的绯色悄然爬上了她的脸颊。

“他啊……”

声音不自觉地低软下去,像是浸了蜜糖,“模样自然是极好的,待人温和,气质也沉静……最重要的是,那份心思,总让人觉得……”

“停。”

杨蜜果断地截断了话头,抬手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

不必再听下去了,这副神情,这种语调,她太过熟悉——像照见一段褪了色的旧影,恍然是自己当年不慎跌入那片温柔沼泽时的模样。

“离他远点。”

她重复道,这次语气更沉,字字清晰。

“为什么呀?”

那双漂亮的眼睛眨了眨,竟透出几分跃跃欲试的光亮,“说不定,我就能让他停下那种恶作剧呢?要是我能……那以后,大家不都能安心谈恋爱了么?”

她说着,唇边扬起一个混合着天真与挑战的弧度。

杨蜜没有再接话,只是极轻地摇了摇头,发出一声短促的、含义不明的低笑。

那笑声落在空气里,像一片羽毛,轻,却带着沉沉的重量。

杨蜜轻轻摇头,眼底掠过一丝不忍,压低声音道:“你当是收服了他,殊不知自己早已成了他池中的一尾鱼。

他那份深情,别太当真了。”

“当真如此?”

……

华夏某城,一个寻常小区的客厅里。

电视荧幕正播着《披荆斩棘的哥哥》。

中年男人盯着画面,皱了皱眉:“那小伙子怎么独自待着?像是融不进去。”

身旁的妻子点头:“瞧着确实有些孤单。”

夹在两人之间的年轻女儿却噗嗤笑了。

“爸,妈,你们可别小看他。

那两首老歌——《痴心绝对》《过火》,都是他唱的。”

“哦?”

中年男人挑起眉。

“原来是他啊!歌是真好听,可怎么其他明星都不太跟他来往的样子?”

女儿眨眨眼,神秘兮兮地说:“你们往下看就知道了。”

江黎的歌曾悄然流转过一段岁月,那些深情曲调跨越年龄,许多长辈都曾在收音机里无意间听过。

但他们大多只记旋律,不问歌者,更不关心娱乐圈隐约的波澜。

节目直播现场。

所有受邀的“哥哥”

已齐聚厅内。

一番寒暄过后,导演组宣布流程,开始分配室友与演出小组。

唱跳、唱演、唱乐……一组组名单揭晓,熟悉的艺人彼此招手,笑谈重逢。

热闹如潮水般荡开,唯有靠窗的那张沙发还静着。

江黎独自坐在那儿,像是被遗忘在喧闹的边界。

镜头掠过时,他正望着窗外,侧影浸在薄光里。

有人低声笑叹:“看,还是没人选江深情呢。”

“早该想到的结果,若是你,你会应下吗?”

“这场景倒有几分滑稽,江深情莫非遭众人排挤了?”

“不知怎的,竟觉江深情有些令人唏嘘,可笑……”

“阿离莫伤心,到姐姐这儿来。”

录制现场,节目组对此情形似早有预料。

邀约嘉宾时,便有人明言不愿与江黎同组,美其名曰避嫌,实则不过怕沾染是非。

但这难不住节目组。

规则本由他们定下,自可随势而变。

既然无人愿与江黎搭档,他便独自成组,一人登场。

最终,导演组当真将江黎单列出来,给了他独演的安排。

江黎礼节性地牵了牵嘴角,这般结局,他心中早已有数。

自然也做好了孤身上台的准备。

随后镜头切换,几位嘉宾兄长提着行李各自入住房间,整理安顿。

江黎也独自拎着箱子,走向节目组为他准备的单间。

节目组早有安排,给他的是一间宽敞大床房,倒也算预料之中。

望见房间,江黎轻轻一笑。

虽遭冷落,居住环境却颇舒适。

独居一室,岂不自在?

至此,第二季首期节目告一段落。

一段赞助广告过后,预告了明日兄长们的初舞台,直播间也随之暗下。

节目虽已结束,网络上的议论却愈发热烈。

热搜榜上:

【回忆漫涌,皆是我们曾追随过的兄长】

【多年未见,兄长风采依旧,朝气未减】

【《披荆斩棘的兄长》众嘉宾竟联手孤立江黎?】

【为江黎怅然】

【落单的江深情无人并肩】

多条节目相关话题接连上榜,而转眼之间,“为江黎怅然”

已升至榜首。

其中自然非尽是真情实意的怜惜,更多是揶揄与纷杂的议论。

亦有众多网友涌至江黎的社交账号下,留下形形 ** 的字句。

房间内,江黎独自面对屏幕上滚动的评论。

那些文字像细针,一下下扎在视线里。

“哥,咱们不伺候了,这种节目有什么好待的?”

“江深情,你瞧瞧自己惹了多大的众怒。

呵,报应来得真快。”

“舔 ** 到你这个份上也算登峰造极了,别说女明星,连男艺人都躲着你走,真是孽力回馈。”

“换我早摔门走了,这口气谁咽得下?”

“诸位嘴下留情,万一真把他骂跑了,我们还怎么看独家献唱呢?哈哈。”

“走不了,合同签得死,哪能说退就退。”

“总之得让他多留几轮,我就想看看那群‘哥哥’还能闹出什么笑话。

等观众投票时,我这一票必定送给江黎。”

“加我一个。”

“你一票,我一票,送江黎挺进决赛圈。”

江黎望着这些混杂着讥讽与调侃的留言,嘴角牵起一丝干涩的弧度。

看客们从来不怕事大,只怕戏不够精彩。

是不是都盼着我难堪呢?

不知道那几位“哥哥”

读到这些会作何表情。

今晚睡觉得把门锁好——虽然料想他们不至于撕破脸面玩什么半夜突袭,但……万一真有哪个压不住火气呢?

防人之心不可无。

他起身走到门边,“咔嗒”

一声落下锁扣。

坐回椅中,导演的交待又在脑中浮起:初舞台之前,每个参赛者都需准备一段亲友祝福视频。

表面是温情鼓励,内里却暗藏比较——比的是人脉,是圈中分量。

用脚指头也想得到,其他人请来的必定是业内重量级人物。

而自己呢?

圈内朋友?一个也没有。

圈外熟人?自从被贴上“深情”

标签、背上“分手大师”

的名号后,该断的早就断干净了。

该找谁?

他对着空荡的房间,无声地叹了口气。

他暗自琢磨着,是不是该放下些面子,联系几位曾经合作愉快、相处也算融洽的女艺人试试?

迪莉热芭的影子先浮现在心头。

两年前那部剧让他们被观众称作“荣耀夫妇”

,那时往来还算自然。

找她或许可行?

但这个念头立刻被他自己按了下去。

迪莉热芭背后站着杨蜜,而当年他从杨蜜那里得了不少便宜,对方不记恨已算大度,怎么可能让旗下艺人为他送上祝福?

不暗中给他使绊子就不错了。

李心呢?

那姑娘性格温和,心地也好,说不定愿意帮忙。

可转念一想,她所属的公司向来严禁她与自己走得太近。

李心一直维持着清纯玉女的形象,若与他公开互动,恐怕会损了这人设。

倪尼?

宋铁?

金大喜?

金大喜或许能考虑。

她在圈内本就以洒脱开朗闻名,不太在意所谓形象包袱。

不过两人交情仅限于综艺合作,并未深交到能称上朋友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