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不到歌词。
是存货?还是刚写的?”
“这味道……一听就是有故事,而且多半还是那种求而不得的故事。”
“果然,江黎一开口,那股熟悉的‘遗憾感’就来了。
他是怎么做到每首歌都像在写同一本日记的不同页的?”
“别切走啊!让他唱完!”
“所以这歌什么时候能听到完整版?这种只听一半的感觉太挠心了。”
车轮继续压过路面,歌声渐歇,车厢重归宁静。
但这一段短暂的独奏,已经像一颗投入湖面的石子,漾开了一圈圈看不见的涟漪。
直播画面这时转向了其他嘉宾,毕竟节目需要平衡每个人的曝光。
江黎的镜头时长已经远超旁人。
视角切换至最早入住宿舍的那一组。
他们正热烈讨论房间的分配。
“我之前住的那间特别好,通风明亮,窗外就是湖景,早晨阳光直接洒满屋子……”
“那还犹豫什么,就定那间了。”
“赶紧行动,把他们的东西移出去。”
先到的几位立刻动手,将行李拖进最理想的房间,在门边的姓名卡槽插上自己的名牌。
如此,房间的归属便确定了。
等到江黎走进宿舍时,争夺仍在继续。
他没有参与,直接走向自己的房间。
正要休息,随行的节目组工作人员低声提醒:“江老师,稍后还有一个小环节,请先别就寝。”
江黎闻言,轻轻摇了摇头。
他向来厌倦这类综艺的繁琐安排,一天奔波已够疲惫,入夜仍不得安宁。
还有活动。
只得暂缓休息。
他走到书桌旁,拿起手机随意浏览。
这一幕并未进入直播——缺乏节目效果。
相比之下,其他嘉宾争夺房间的过程戏剧性十足,各种策略、协商、玩笑层出不穷,观众席间不时响起阵阵笑声。
待所有房间分配完毕,节目画外音响起:“请各部落推选本组队长。”
每组嘉宾在各自房中开始商议。
毫无悬念,人气高、能力突出的成员自然获得组员认可,顺利担任队长。
江黎这一组呢?
根本无需推选。
唯有他一人。
队长选定后,画外音再次通告:“请各位队长前往大厅集合,举行队长宣誓仪式。”
听到通知,众人纷纷起身走向宿舍大厅。
宿舍里灯火通明,众人皆已换上轻便的居家服饰,唯独江黎依旧是最初那身装束——素净的白衬衫,剪裁利落的休闲西裤。
大厅 ** 立着一支麦克风。
哥哥们围坐成圈,气氛松散中透着隐约的正式感。
首队队长率先起身,行至 ** ,郑重报出所属部落之名。
苏友朋站定,朗声道:“我们部落,名为‘红尘作伴,潇潇洒洒’。”
他略作停顿,环视四周。
原本零星的交谈声悄然止息,所有目光聚拢而来。
“至于目标——”
他神色忽然转为肃然,一字一句清晰吐出,“我们的目标很简单:将初代哥哥们,全部挑落。”
哄笑声与起哄的呼声顿时炸开。
“哟——!”
“小春哥,听见没?人家要干掉你们呢!”
“有胆色!”
掌声混杂着调侃四起。
有人摇头失笑,有人竖起拇指。
镜头切至后台采访片段。
几位哥哥对着镜头坦言,以小春哥为首的第一季前辈们确实带来无形压力——他们经验更熟,更懂得规则下的生存之道。
随后,各队队长依次上前,宣言或诙谐或激昂,个性鲜明,场子逐渐被烘得火热。
八组宣言既毕,江黎缓缓从座位起身。
原本喧嚷的大厅倏然静下。
所有视线无声追随着那道身影走向 ** ——众人皆在等,等着看这位向来不按常理出牌的家伙,此番又要说出怎样“损人不利己”
的台词。
江黎停驻在麦克风前,目光温和地掠过每一张面孔。
“我的部落,”
他开口,声音平稳,“叫作‘信仰’。”
四下静了一瞬。
直播间的弹幕与现场哥哥们的脸上,同时掠过一丝茫然。
别的队名或有趣,或霸气,或意蕴外露,唯独这二字——平白,简单,却叫人一时摸不着深意。
未容众人细想,江黎已继续说了下去。
“而我们的宣言是——”
他顿住,所有人不自觉地屏息凝神。
“珍视眼前人,惜取此刻光。”
江黎的话音落下,四周陷入一片茫然的寂静。
这算是什么宣言?
字面上听着平和温厚,甚至带着劝慰。
可静下心来琢磨,又仿佛话里藏着话。
究竟指向什么?
来不及深究,众人早已习惯——江黎的每个举动都带着目的,看似随性,实则处处伏笔,难以一眼看穿。
直播画面被弹幕覆盖。
“这不像江黎会说的话啊……”
“不,我倒觉得,这恰恰就是他。”
“重视身边每一个人……嘿,到底在暗示什么?”
“是让大伙儿看好自己的伴侣么?”
“能这么理解吗?江黎这招可真够刁钻的……”
“还是一样不饶人,不过我喜欢。”
“看其他人的表情,他们好像听懂了。”
几位男嘉宾的脸色隐隐发青。
江黎瞥见,心中苦笑。
各位,想多了。
别过度解读,我的本意不过是珍视当下、珍视合作的情谊,并无他指啊……
或许正是解读得太深、想得太远,江黎说完后,现场竟一片沉寂,没有前几组那般热烈的掌声。
江黎暗叹。
过往的行事风格,到底让人存了戒心。
如今随意一句话,都会被拧出别的意思来……真是麻烦。
他略作停顿,便转身走 ** ,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这一环节并未设置主持人,全由嘉宾自行串场。
江黎落座后,小齐哥主动接过了话头,稍作暖场,随即宣布:“各部落的队长都已推选完毕。”
“接下来,请哥哥们点燃斗志——”
“迎接节目组安排的新挑战。”
小齐哥话音一落,众人神情一振。
“需要队长亲自出战。”
“规则是,一位队长可以选择挑战——其他部落的队长中,你能同时应对几位。”
小齐哥见大家仍是一脸茫然,便又往下解释。
“比腕力,胜过所有队长就行。”
众人这才恍然,原来是要掰手腕。
几位队长顿时兴奋起来——男人对力量的崇尚几乎刻在骨子里,何况他们身为男星,平日都少不了健身塑形,保持体态。
有人已经开始活动手腕,跃跃欲试;也有人暗暗打量四周,神色间透出几分迟疑,显然对自己的力气并不那么自信。
小齐哥接着补充:“赢的部落会得到一项特别优待,节目组还没透露具体内容,但我猜肯定和第一次公演有关。”
规则宣布完毕,各部落纷纷围拢商议,盘算着该拿下几场胜利。
“哥哥们要比手腕?我押吴建昊赢!”
“吴建昊那身肌肉不是白练的,他在这儿应该是最强的吧……”
“我们小齐哥也练得很好啊!”
“这比赛对花花有点不公平呀……”
“还好你们的法师不是队长,就他那小胳膊小腿的,上去不是白送吗?”
“细狗,到底行不行啊……”
直播镜头扫过其他热烈讨论的部落时,江黎却显得有些出神。
此刻,他脑中响起了系统的提示。
【身为一往情深的男神,岂容他人以“细狗”
相讥?请击败所有队长。
任务奖励:五千万元现金,深情值+1,力量值+1。
任务失败:收回身体强化效果。】
江黎默然。
本来他只打算随便写个数字,上台走个过场,低调应付过去就好。
谁想到系统突然发布了任务。
失败的惩罚可不轻——如今他的体质是经过系统强化的,一旦被收回,恐怕真要变成众人口中的“细狗”
了。
不过奖励倒是诱人,别的暂且不说,那五千万实在让人心动。
看在钱的份上,这任务接了就接了吧。
就算没有这笔钱,他其实也会接的。
这么一想,心里反倒轻松了些。
江黎拿起手卡,缓缓写下一个数字。
小齐哥收齐所有队长的选择后,面向镜头扬了扬手中那叠卡片:“现在,请各位队长同时亮出你们的数字——让我们看看,今晚有多少人愿意接受多人挑战。”
手牌齐齐举起。
小齐哥先看向自己队友,半开玩笑地问:“你们给我填了几个?”
“六个。”
队友答得干脆。
“六个?!”
小齐哥瞪大眼睛。
“不是你自己嚷着要一挑六嘛……”
队友憋着笑解释。
小齐哥扶额——那明明是录节目时的即兴调侃啊。
直播间划过一片“哈哈哈”
的弹幕。
镜头缓缓扫过每位队长手中的数字。
当众人以为“六”
已是极限时,画面定格在江黎的牌上——
一个清晰的“8”
。
现场静了一瞬。
八个人?
他竟打算连续迎战八人?
这底气从何而来?
印象中,这位向来淡泊随性的嘉宾,此刻却显露出近乎张扬的锋芒。
化成雨瞥见那个数字,嘴角浮起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诮。
唱歌或许你有一手——但这是力量的较量。
瞧那副清瘦身形,与自己相差无几,更未闻平日有何锻炼。
哪来的自信?
他移开目光,心中只等一场好戏。
小齐哥略显迟疑地看向江黎:“你确定?”
江黎颔首,神色从容:“确定。”
“那么,”
小齐哥抬手示意场地 ** 那张宽桌,“就请你第一个开始挑战。”
规则简单:写下几人,便须连胜几场。
江黎稳步上前,停在桌前,不紧不慢地将衬衫袖口挽至肘间。
“需要换身宽松些的衣服吗?”
小齐哥提醒,“衬衫恐怕会影响发力。”
“不必。”
江黎微微一笑,已将小臂轻置于桌面上。
在他看来,穿什么并无区别,一件衬衫不足以构成任何束缚。
坦白说,他并不觉得在场有谁值得他倾尽全力。
这副身躯早已被某种超越常理的力量所淬炼,又岂是寻常人能够衡量的对手?更何况眼前这些也并非专业的力量选手,实在无需多虑。
江黎的随意拒绝却让几位队长感到了微妙的冒犯。
这人……怎么就这么招人嫌呢?
不论说话还是行事,总透着一股让人手痒想揍他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