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妈因仗着自己蛮横不讲理的态度,经常偷盗屡屡得手,然后直到有一天她遇到了一个不该得罪的人之后,她反被以生命的代价死在了自己的无知里。
1.
清晨七点半,阳光刚刚爬上老旧的六层居民楼,我在一楼的快递架前翻找。三天前下单的无线耳机,物流显示昨天下午四点已签收,但架子上空空如也。
“又不见了?”身后传来脚步声,是住五楼的赵老师。她蹲下身,在架子底部摸索,“我给孩子买的练习册也没了,这都第三次了。”
我们相视苦笑,心照不宣。
在这栋建于上世纪九十年代的“团结楼”里,住着十二户人家,大多是住了十几二十年的老住户。楼体斑驳,楼道里的声控灯时好时坏,但邻里关系原本还算和睦——直到张大妈开始“收集”大家的快递。
张大妈本名张桂兰,六十五岁,住一楼101室。儿女都在南方大城市工作,据说年薪不菲,每月给她寄的生活费足够她过得滋润。可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她养成了一个怪癖:拿别人的快递和外卖。
起初大家以为她是收纸箱卖废品,后来发现里面的东西也常常不翼而飞。当面质问,她要么装糊涂:“哎呀,我看这盒子挺好看,拿回去装东西了,里面的东西?我没看见呀!”要么直接撒泼:“我一个老太婆,儿女不在身边,拿你们点东西怎么了?你们年轻人就不能尊老爱幼?”
三个月前,六楼的李医生被偷了一箱进口奶粉——那是他托人从国外给早产女儿买的特殊配方。报警后,警察来了,张大妈往地上一坐,哭天抢地:“我命苦啊!儿子女儿都不要我,我一个人活不下去了...”最终以“邻里纠纷,调解为主”收场。
李医生气得脸色发青,但毫无办法。
从那以后,大家要么把快递寄到单位,要么嘱咐快递员必须亲手交接。可总有人会疏忽,于是快递继续消失。
“要不去跟张大妈说说?”赵老师压低声音,“我听说她最近连外卖都拿,502的小王前天点的麻辣烫,挂在门上转身拿个钥匙就不见了。”
“怎么说?上次李医生那事你忘了?”我摇头,“警察都管不了,我们能怎样?”
我们这栋楼的业主群里,几乎每周都有人抱怨丢东西。有人提议装监控,但张大妈知道后,站在楼道里骂了整整一上午,说这是侵犯她隐私,要告我们。物业来协调,被她用扫帚赶了出去。
久而久之,大家选择了沉默。不是原谅,而是无奈。就像楼道里永远散不掉的霉味,张大妈成了这栋楼里大家不得不忍受的一部分。
直到陈红搬来。
2.
陈红搬进302室是在一个雨天。
我帮她把一个沉重的纸箱搬上楼时,注意到她手指修长,指甲剪得很短,左手腕有一道淡淡的疤痕。她大约三十四五岁,短发,戴无框眼镜,说话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晰准确。
“谢谢。”她接过箱子,没有多余的话。
“不客气,我住301,就在你对门。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说。”
她点点头,关上了门。
陈红在一家生物研究所工作——这是后来我从她扔掉的废纸上看到的。她作息规律,早七点出门,晚六点回家,周末偶尔会提着一个银色保温箱进出。她很少主动与人交谈,但每次碰面都会礼貌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