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要是生物毒素。”陈红说,“河豚毒素、蓖麻毒素这些。”
“很危险的领域啊。”
“危险,但也很有用。比如河豚毒素,微量可以用于镇痛,但过量就是致命的神经毒素。”陈红说得很平淡,“关键在于剂量和用途。”
这段对话后来成了调查中的重要证词。
四月的一个周二,陈红在楼下签收了一个泡沫箱。我刚好下班回来,看见箱子上印着“鲜活水产”和“冷链直达”的字样。
“买海鲜了?”我问。
“河豚。”她说,“朋友从江苏寄来的,已经处理好的。”
我愣了一下。河豚有毒,这是常识。
陈红像是看出我的疑虑:“专业师傅处理的,去除了所有有毒部位。其实日本料理里很常见,只要处理得当就很安全。”
她抱着箱子上楼,动作很稳。
那天晚上,我在写稿时听到对门有动静。透过猫眼,看见陈红把那个泡沫箱放在门口,然后回了屋。箱子上贴着一张便利贴,但看不清写什么。
第二天早上七点,我出门时箱子还在。八点半我回来取忘记的文件时,箱子不见了。
当时我没多想。
4.
下午三点,业主群里突然炸开了锅。
张大妈的儿子在群里发消息:“各位邻居,我妈突然昏迷送医院了,医生说情况很危险。请问今天有没有人给过她什么东西吃?或者她有没有在谁家吃过饭?”
群里一片沉默。
五分钟后,陈红发了一条消息:“我昨天买了一盒处理好的河豚肉,放在门口准备晚上做,今天早上发现不见了。张先生,请立即告诉医生这个情况,河豚毒素需要特殊治疗。”
群里的沉默变得凝重。
李医生紧跟着说:“对,如果是河豚中毒,必须马上用特异性抗毒素!哪家医院?我可以帮忙联系专家!”
但已经晚了。
半小时后,张先生发来消息:“医生说毒素已经影响了呼吸中枢,我妈...走了。陈红,这事跟你脱不了干系!”
警察来了三辆车,红蓝警灯在楼下闪烁了一整夜。
整栋楼的人都被叫去问话。轮到我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一点。
“你和陈红熟吗?”
“邻居,对门住着,平时打个招呼。”
“她昨天买河豚的事你知道吗?”
“知道,在楼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