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众撕碎我的围巾,骂我偷人,把我赶出了家属院。
三年付出,抵不过白莲花的一瓶汽水、一句甜言。
当白莲花挪用公款入狱,他工程师落榜;
当我靠着手艺日子越过越红火时;
他却跪在摊前痛哭:“老婆,我错了!”
我却抬头冰冷的看着他:
“碎镜难圆,凉心难捂。我的人生,不缺你这棵回头草。”
01
84年,秋。
国营纺织厂家属院的筒子楼。
我端着菜上桌,一盘炒青菜,一碗蒸鸡蛋羹。
鸡蛋是攒了三天的票,专门给周明远留的。
我自己的碗里,就一碟咸菜,一个窝头。
他下班回来,把工程师备考书往桌上重重一扔。
扫了眼饭菜,眉头拧成疙瘩:“又是这些?吃着没味。”
我拿着筷子,声音放轻:“厂里菜票紧,鸡蛋攒了好久的,补补脑子。”
周明远翻了个白眼,满脸嫌弃:“人家白玲天天给科室带精致点心,你倒好,只会做这些粗茶淡饭。”
我的心猛地一涩,指尖攥紧了筷子,把鸡蛋羹往他面前推了推,没敢多话:“快吃吧,凉了就不好了。”
他嫌烦地把碗挪开,低头翻书,一言不发。
碗里的鸡蛋羹,冒着的热气一点点散了。
就像我心里的温度,一点点凉下去,半截都冻透了。
我扒拉着窝头,就着咸菜,味同嚼蜡。
三年婚姻,我起早贪黑,洗衣做饭,省吃俭用,把所有好的都留给他,盼着他考上工程师,日子能好过点。
可在他眼里,我的所有付出,都抵不过别人的一句甜言、一盘精致点心。
他翻书的动作不停,全程没看我一眼。
桌上的青菜凉了,鸡蛋羹凝了一层膜。
我看着他的侧脸,陌生得很。
这是我嫁了三年的男人,那个曾经说会对我好的男人。
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筷子戳着窝头,碎渣掉在桌上。
我不敢捡,也不敢说。
怕他嫌我烦,怕他再甩脸子。
只能低着头,把那点委屈,咽进肚子里,噎得慌。
02
天刚亮,我就揣着饭盒往车间跑。
铝制饭盒里,卧着两个白面馒头,还有一小碗炒土豆丝,是特意给周明远留的早饭,他备考费脑子。
机修车间的门敞着,我刚走到拐角,脚步就顿住了。
白玲就站在周明远的身边,手里拿着一瓶橘子汽水,玻璃瓶装的,这时候稀罕得很。
她笑盈盈地凑在周明远跟前说话,声音甜腻,飘进我耳朵里。
“周哥,你备考太辛苦了,这汽水给你解乏,别人我都舍不得给呢。”
周明远接过汽水,嘴角竟然勾着笑。
那笑意,我好久没见了。他看我的时候,都带着冷硬,更别说笑了。
白玲的余光扫到我,眼睛弯了弯,声音故意提高了些。
“陈萍姐也来了啊,周哥学习费神,你可得多照顾着点,哪能总让他吃些寡淡的呢。”
话里的刺,扎得我心口疼。
周明远回头看到我,脸上的笑瞬间收敛了,只剩下不耐烦。
“把饭放下赶紧走,别在这里碍眼,影响我看图纸。”
我拿着饭盒的手指,泛了白,慢慢走过去,把饭盒放在他手边的铁桌上。
转身的时候,又听见白玲低声跟周明远说:“陈萍姐看着就是个木讷的,哪懂什么心疼人,还是周哥你太好脾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