签的名字，不是“周明轩”。
而是一个很陌生的名字：郑伟。
之前我以为这只是一个经办人的签名，没有在意。
“李睿，”我的声音有些发干，“这份文件上，有一个签名，叫郑伟。”
电话那头，李睿的呼吸停滞了。
足足过了五秒钟。
他才用一种极度震惊，又带着一丝狂喜的语气说。
“郑伟……原来是他！”
“许静，你立大功了！”
“有了这个名字，我们就能顺藤摸瓜，把他整个链条都挖出来！”
“许静，你现在立刻、马上，把这份文件拍张清晰的照片发给我！”
我按照他说的做了。
把照片发了过去。
很快，李睿的电话又打了过来。
“照片我收到了，非常清晰。”
“许静，你听着。你现在有了可以跟他谈判的筹码。”
“但你千万不要暴露我。”
“你就说，你有朋友是做风投的，无意中看到了这份文件，认出了郑伟这个名字，知道他和蓝海案有关。”
“你什么都不用多说，只需要把郑伟这个名字，点给他。”
“他是个聪明人，他会懂的。”
挂了电话，我的手还在抖。
但这一次，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激动。
我看着窗外。
天，好像没有那么黑了。
我一夜没睡。
脑子里反复演练着明天要做的事，要说的话。
天亮了。
我洗了把脸，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憔悴，但眼神里，有了一种新的东西。
一种叫作“冷”的东西。
我没有再去周明轩的公司。
我知道，在那里，我永远是弱势的一方。
我拿出手机，点开了周明轩的微信头像。
那是一个意气风发的男人，背景是高尔夫球场。
我找到那份股权文件的照片。
没有直接发给他。
我用图片编辑软件，截取了很小的一块。
上面只有两个字。
郑伟。
然后，我把这张只有两个字的图片，发了过去。
没有配任何文字。
做完这一切，我把手机扔在一边，心脏狂跳。
接下来，就是等待。
等待猎物，自己走进陷阱。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十分钟。
半小时。
一个小时。
手机没有任何动静。
难道……是我想错了？
李睿的情报有误？
还是周明轩根本不在乎？
我的心，又一点点沉了下去。
就在我快要放弃的时候。
手机屏幕亮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打来的电话。
我按了接听。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我再熟悉不过的声音。
但这一次，他的声音里，没有了之前的傲慢和嘲弄。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压抑着的、极度的惊慌。
“许静。”
“那张图，是什么意思？”
04 对峙
电话那头是死一样的寂静。
我能听到他粗重的呼吸声。
像一头被困住的野兽。
我没有说话。
我在等。
等他先开口。
等他先崩溃。
“许静。”
他又叫了一遍我的名字。
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你在哪？”
“我们见一面。”
他的语气，不再是命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