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一种近乎请求的商议。
我笑了。
笑得无声。
也笑得冰冷。
“为什么要见面?”
我反问他。
“电话里说不清楚。”
他急切地说。
“我觉得很清楚。”
我的声音平稳得像一潭死水。
“周先生,我的耐心有限。”
“我儿子,也等不了。”
“你什么意思?”
他还在试探。
“你明白我的意思。”
我说。
“那张图,你是从哪弄来的?”
他终于问到了关键。
“周先生。”
我加重了语气。
“你现在应该关心的,不是这个。”
“而是你的未来。”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
我能想象他此刻的表情。
一定很精彩。
那张完美的面具,应该已经裂开了。
“你想要什么?”
他问。
语气里充满了颓败。
“我想要的,你不是很清楚吗?”
“五十五万。”
“我现在就转给你。”
他立刻说道。
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我再次笑了。
“周先生。”
“你觉得,现在还是五十五万的事吗?”
我的声音很轻。
但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进他的耳朵里。
“你……你还想怎么样?”
他的声音里带上了恐惧。
“我受了委屈。”
“我儿子,因为你,差点错过最佳治疗时间。”
“我的尊严,被你踩在脚下。”
“这些,难道不需要一点补偿吗?”
“补偿?”
他重复着这个词。
“你想要多少?”
“一百万。”
我平静地说出这个数字。
“什么?”
他失声尖叫起来。
“许静,你这是敲诈!”
“你疯了!”
“随便你怎么说。”
我无所谓地回答。
“我给你半小时时间考虑。”
“半小时后,如果我的账户上没有出现一百万。”
“那么,我想会有很多人,对郑伟这个名字感兴趣。”
“比如,一些财经记者。”
“或者,蓝海科技的商业对手。”
“再或者……警察。”
我每说一句。
电话那头的呼吸就更急促一分。
我说完最后一句话。
他那边,已经只剩下喘息声。
“你狠。”
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是你教我的。”
我回答。
“周先生,做人要有自知之明。”
“不属于你的东西,就别妄想。”
我把他的话,原封不动地还给了他。
“好。”
他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
“一百万。”
“我给你。”
“但你必须保证,把那份东西的原件给我。”
“并且,永远忘了这件事。”
“当然。”
我说。
“我只是个想救儿子的母亲。”
“对你的生意,不感兴趣。”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在哪见?”他问。
“明天上午十点。”
“市中心广场的星巴克。”
我选了一个人最多的地方。
在那里,我才是安全的。
“好。”
他答应了。
挂掉电话。
我瘫坐在椅子上。
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
刚才的镇定,全是装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