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换好衣服下去吃饭后,我把房间里里外外翻了几遍,
发现除了证件以外,也没什么好带走的。
下楼前,每天都要看几遍的合照被我倒扣在桌上。
说来好笑,我们虽然有婚事,也同居这么多年,唯一的同框还是订婚那天所有人的合照。
找人单独把抠出来,也算得上是合照了。
虽然周柯每次看到都会嘲讽地笑笑。
就是不知道是在笑照片还是人,但都无所谓了。
路过餐厅,周柯冷漠地叫住我:
“沈见月,过来帮思思剥下虾,你平时不是最喜欢剥这些了吗?”
周柯爱吃虾,却不喜欢剥,让佣人剥又嫌脏。
语气高高在上,似乎是什么恩赐。
我沉默地看着他,轻声问道:
“剥完就能放我离开了吗?”
他眉头紧皱,是要发怒的前兆:“让你剥个虾还得寸进尺上了,不是说了衣服给你全换新的吗,还在装什么?”
沟通失败,我无奈地认命坐到桌边,开始任劳任怨地剥虾。
宋思思刚吃两口,脸上就起了疹子。
她哭哭啼啼尖叫,“沈姐身上怎么突然喷了我过敏的香水……”
周柯紧张地检查着她的脸,焦急又满是温柔地安慰:
“没事的,只有几颗小疹子,别哭,哭起来就不好看了。”
宋思思却不肯罢休,恨恨道:
“周总不帮我出气,还说我不好看了,人家不想理你了!”
周柯顿时沉下脸,却不是对她。
高大的身躯把我拖到草坪上,被拽的七荤八素还没反应过来,
他抢过佣人手里的水枪,将我浑身上下冲了个透。
外面几度的天气,我身已经变成冰块,颤抖到说不出半句求饶的话,只能大口大口喘气。
“沈见月,以后别让我再看到你针对她,否则后果不是你能承受的!”
周柯抛下这话急匆匆跑回客厅。
而我再也忍不住,被冻晕过去。
失去意识前,只听到他抱着站在门口的宋思思道:
“穿这么少还跟着我出来,待会儿着凉,快跟我回屋里去。”
“我已经把她身上的味道都洗干净了,别害怕,思思。”
被佣人搬回别墅后,我果然高热不退。
管家着急地叫来家庭医生。
“这么冷的天,小姐怎么掉进池子里了!得快点给她降降体温,不然会烧傻的!”
他刚坐下,就被周柯火急火燎地叫走。
“快去给思思包扎下伤口,她都疼哭了!”
家庭医生看看我又看看他,“可是小姐她……”
“可是什么可是,到底谁才是你的雇主!”
“就她身子娇气,一个小感冒发发汗就能好,装这副样子出来想给谁看?”
周柯不容拒绝。
医生到楼下却看到,宋思思手上削苹果弄出来的伤口已经快结痂。
而周柯小心翼翼地拉着她的手,“这种事让沈见月来就行了,弄伤自己我会心疼的。”
宋思思娇声道:“可是我想给周总最好的,而且总麻烦沈姐也不太好。”
他毫不犹豫回答:“她不就是做这些事的吗?”
两人环抱,空气中的气氛逐渐升温。
而我在楼上痛苦到干呕,连呼吸都觉得刺痛。
身体一会儿像坠入火炉,一会儿像冻进冰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