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周柯端着药坐到床边,把好不容易浅眠的我叫醒。
他声音带着不易差觉的愧疚:
“这是我亲手给你熬的药。”
“刚刚有点事耽误了,这会儿喝吧。”
我西药过敏,最开始他不相信说我太麻烦,让医生只给我开西药,
直到过敏休克被送进医院,周柯才没有再说什么。
手里的中药已经凉透,苦味争先恐后进入喉管。
努力克制住想吐的欲望,哑声开口:
“我没事了,你走吧。”
原本坐不住的周柯却突然怒了。
“你这是要赶我走?沈见月,你有什么资格赶我走!”
我心力交瘁,没有办法再应付他。
还好他也不需要回答,摔碗愤愤离开。
在床上浑浑噩噩两三天后,我终于能下地了。
已经快饿到虚脱,到厨房却发现什么东西也没有。
佣人也不见了。
打管家电话,那头的人解释道:
“先生说出去旅游,几天前就给佣人都放假了。”
“小姐没有去吗?”
我说不出话来,接着凉水喝了几碗后,拖着孱弱的身子想要离开。
刚到门口,却撞见两人大包小包地回来。
他从不陪我逛街,因为浪费时间,都是直接让人把衣服送上门。
但和宋思思出去,却总是不知疲倦地替她拿东西,连送货的服务都不用。
看见我毫无血色的脸,周柯眼里突然闪过恻隐。
从包里取出盒子递来,“这是特意给你买的项链,看看喜欢吗?”
这算什么,迟到的补偿?
我没有力气去接,艰难地维持站立。
周柯却暴怒将盒子摔到地上,里面的项链掉出来,是和我不匹配的风格。
他大声骂道:
“给你好脸色还端着,不要就算了!”
放完东西回来的宋思思拿着张很大的合照,苦恼道:
“周总,这张照片没有地方能挂诶,不如挂在主卧床头吧!”
说完她又小心翼翼地看向我,“抱歉沈姐,我忘了那时留给你们挂结婚照的地方。”
可我根本没有结婚照。
周柯没时间去拍,甩了张证件照过来让我自己去找人合成一下。
周柯无所谓道:
“你想挂就挂。”
宋思思惊喜地抱住他,“那你帮帮我好不好,太高了我够不着~”
两人搂搂抱抱往楼上走,交谈的声音越来越远,但还是钻进耳朵里。
宋思思抱怨着:“周总你怎么把那个项链给她了,虽然是我挑剩下的,但这样不太好吧。”
“送她东西就不错了,再者都是我付钱,有什么不好的?”
我自嘲笑笑,把项链捡起放到桌上离开。
周柯从阳台上看见我开门,嘱咐道:
“思思说想吃五芳斋的桂花酥,刚好你也要出门,帮她买点回来。”
语气不容拒绝。
他总是以这种口吻和我说话。
而我没有回应,只留下冷漠的背影。
周柯想骂人却没对象,心头有些烦躁。
宋思思柔声道:“沈姐是不是不高兴了?是我不该麻烦她的。”
他不耐烦的抓了抓头发:
“沈见月不是那样的人。”
“知道麻烦以后这种小事就交给助理去做。”
这话说完,两人有些沉默,都想起了宋思思这个生活助理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