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十周年,在新年第一天,沈时宴送我的礼物是一句摊牌。
“阿宁,我爱上了一个小姑娘。”
“她和你当年一样,病得很重,离不开人。”
理由冠冕堂皇。
因为她像十年前濒死的我,所以他动了恻隐之心,最后动了情。
现在的我健康了,不需要他喂饭照顾,所以他要去救赎下一个可怜人。
婆婆抿了一口茶,眼神轻蔑:“你的命是时宴救回来的,做人要知恩图报。”
“他在外面养个人怎么了?你装不知道就行。”
原来在他们眼里,我这条命是买断制。
因为他救过我,我就该忍受他把小三领回家,忍受三人行。
我看着沈时宴那张理所当然的脸,心里的爱意瞬间冻结。
行。
你要救人,我成全你。
我留下一纸离婚协议,消失得干干净净。
可后来,那个高高在上的沈总,却在暴雨里跪了一整夜。
他哭着喊道:“阿宁,我后悔了。”
“你回来好不好?”
......
婆婆的话像一根刺扎进我心里。
“日子照常过?”
我重复着这几个字,胃里突然翻江倒海。
我猛地推开椅子,冲进卫生间干呕。
这几年,我发病的时候也是这样。
那时候沈时宴怎么做的?
他会跪在马桶边,一点点擦干净我嘴角的秽物,心疼地抱着我:“阿宁,别怕,我在。”
脚步声在身后响起。
我抬起头,透过镜子,看到了沈时宴。
他站在门口,眉头微皱,递过来一张纸巾。
“怎么反应这么大?”
语气里没有心疼,只有嫌弃。
我接过纸巾,手还在抖:“沈时宴,你是不是觉得,只要你不提离婚,我就该感恩戴德地接受三人行?”
沈时宴叹了口气,走过来想扶我,却被我躲开。
“阿宁,做人要讲良心。”
“苏苏她很可怜,她才二十岁,确诊的时候身边连个亲人都没有,就像当年的你一样无助。”
“我只是想给她一个活下去的希望,并没有想破坏我们的家庭。”
“她很懂事,她说只要能留在我身边治病,她不需要名分。”
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对我进行凌迟。
不需要名分?
那她需要什么?
需要我的丈夫,需要原本属于我的关爱,需要我把这十年的尊严踩在脚底下给让路?
“所以,你是想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
我死死盯着他的眼睛。
沈时宴有些恼怒:“你说话别这么难听,什么彩旗?我那是救人!”
“当年如果不是我救你,你现在在哪?”
“你现在好了,能跑能跳了,就容不下一个和你同病相怜的小姑娘了?”
“阿宁,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冷血了?”
就在这时,沈时宴的手机响了。
特别关心的铃声,在寂静的卫生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接通电话的那一刻,他的声音软得能滴出水来:
“苏苏,怎么了?是不是哪里疼?”
“别哭,深呼吸,哥哥马上就来。”
“乖,把药吃了,我十分钟……不,五分钟就到。”
挂断电话,他看都没看我一眼,转身就往外走。
“时宴!”
我叫住他。
“今天是我们的结婚十周年纪念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