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这是要挖我们皇室的根。”
“要卖了大宁的江山。”
她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
再次睁开时,眼底已是一片决绝。
“夏姑姑。”
“奴婢在。”
“去天牢的计划,取消。”
我愣了一下。
为什么取消?
现在不正是去审问那个北燕密探“血蝙蝠”的最佳时机吗?
我娘仿佛看穿了我的心思。
她对我摇了摇头。
“现在去,太明显了。”
“顾远河刚杀了刘太医,一定在盯着我的一举一动。”
“我若此时去天牢,等于告诉他,我已经知道了他的底牌。”
“他会立刻收起尾巴,甚至狗急跳墙。”
我明白了。
敌在暗,我们在明。
不能打草惊蛇。
“那殿下,我们……”
夏姑姑有些迟疑。
我娘走到桌边,拿起笔,在纸上写下了一个字。
然后,她将纸折好,递给夏姑姑。
“你亲自去一趟静心堂。”
“把这个,交给老夫人。”
夏姑姑接过纸条,满脸不解。
我娘看着窗外,眼神幽深。
“顾远河的软肋,是他那个宝贝儿子。”
“而他儿子的命根子,握在老夫人手里。”
“我要让顾家这条咬人的狗,先自己乱起来。”
夏姑姑打开纸条看了一眼,脸色瞬间变了。
那上面,只写着一个字。
“嗣”。
子嗣的嗣。
11
夏姑姑拿着那张写着“嗣”字的纸条,匆匆赶往静心堂。
我知道我娘的意思。
顾远河虽然阴险狡诈,但他有一个致命的弱点。
他唯一的儿子,顾明轩,天生体弱,药石罔效。
太医断言,他活不过二十岁,且极难有子嗣。
这是顾远河最大的心病。
而我那位被囚禁的祖母,手里却握着一张祖传的秘方。
据说能让体虚之人强健根本,延绵子嗣。
这张方子,是她压箱底的宝贝。
也是她拿捏二房的最后筹码。
我娘现在把这个“嗣”字送过去,就是在告诉祖母。
你唯一的指望,你二儿子唯一的命脉,在我手里。
想让你二儿子断子绝孙,还是让他为你报仇。
你自己选。
这是一招狠棋。
逼着祖母和顾远河母子反目,狗咬狗。
我娘坐在窗边,静静地等着。
产房里很安静。
只有我和奶娘,还有几个侍立的宫女。
我闭上眼,将我的听觉,铺满了整个公主府。
我要找出,府里还藏着哪些内鬼。
顾远河不可能只收买一个刘太医。
这偌大的公主府,一定还有他的眼线。
很快,我锁定了一个目标。
一个刚被调到我摇篮边伺候的二等小丫鬟。
叫春桃。
她看起来很乖巧,手脚也麻利。
但她的心跳,太快了。
【夏姑姑去静心堂了。】
【公主殿下到底想做什么?】
【二爷的命令是让我盯紧小郡主。】
【他说这个小郡主是妖孽,能洞察人心,是最大的变数。】
【必要的时候……可以在她的饮食里……加一点‘东西’。】
【那东西无色无味,连银针都试不出来。】
【神不知鬼不觉,就能让这个妖孽……夭折。】
我的心,猛地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