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恶毒的心思。
竟要对一个婴儿下毒手。
我没有声张。
我在等。
等她动手。
果然没过多久,奶娘要去小厨房给我取温好的羊乳。
春桃主动请缨。
“张妈妈,您累了一上午了,歇歇吧。”
“这点小事,让奴婢去就好。”
奶娘没多想,便同意了。
春桃低着头,快步走了出去。
我能“听”到她走到一个无人的角落。
从袖子里,掏出了一个极小的纸包。
将里面白色的粉末,倒进了羊乳的瓦罐里。
然后她端着瓦罐,若无其事地走了回来。
“小郡主,喝奶了。”
她脸上带着温顺的笑,将装着羊乳的奶瓶递过来。
奶娘接过去,试了试温度,正要喂我。
机会来了。
我“哇”的一声,放声大哭起来。
哭得撕心裂肺。
手脚并用地挣扎,把奶瓶一把推开。
“啪嗒。”
奶瓶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羊乳洒了一地。
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郡主这是怎么了?”
“刚才还好好的。”
奶娘慌忙将我抱起来哄。
我却不管不顾,依旧扯着嗓子大哭。
我伸出小小的手指,直直地指向春桃。
“坏!”
“坏!”
我用尽全身力气,喊出两个字。
春桃的脸,“唰”地一下就白了。
她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浑身发抖。
“郡主饶命!奴婢……奴婢什么都没做啊!”
我娘亲一直冷眼旁观。
这时,她缓缓开口了。
“什么都没做?”
“那你抖什么?”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千钧的重量。
“夏姑姑。”
刚从静心堂回来的夏姑姑,立刻上前。
“把她拉下去。”
“用最干净的法子,让她把该说的话,都说出来。”
“是。”
两个孔武有力的婆子冲进来,架起瘫软如泥的春桃就往外拖。
“殿下饶命!殿下饶命啊!”
春桃发出凄厉的尖叫。
但很快,声音就消失在了门外。
我娘走到那滩被打碎的羊乳前。
她蹲下身,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沾了一点。
放在鼻尖闻了闻。
眼神,瞬间冷了下去。
“‘七日绝’。”
她吐出三个字。
“北燕皇室秘制的奇毒。”
“无色无味,神仙难查。”
“中毒者,会在七日内脏腑衰竭而死,状如急病,毫无破绽。”
她站起身,走到我身边。
伸出手,轻轻抚摸着我的脸颊。
她的指尖,冰凉。
但她的眼里,满是后怕的暖意。
“昭阳,我的好女儿。”
“你又救了娘一次。”
“也救了你自己。”
就在这时,夏姑姑脸色凝重地走了进来。
“殿下。”
“老夫人……把方子交出来了。”
“但是她有个条件。”
我娘挑了挑眉。
“说。”
夏姑姑咽了口唾沫,艰难地开口。
“她说……她要顾家二房……全家死绝。”
“尤其是二爷唯一的儿子,顾明轩。”
“要让他死在顾远河的面前。”
12
祖母的条件,毒辣至极。
她要的不是顾远河死。
她要的是顾远河,生不如死。
亲眼看着自己唯一的血脉断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