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老公结婚三年,过年成了“年度项目”。
婆婆半个月打来三百多个电话,早中晚三班倒催我们回去。
我还没开口,老公一把抢过手机,语气冷得像冰:
“去年过年,你让我给你大女儿换了辆车,今年又看上什么了?”
电话那头沉默两秒,随即哭天喊地: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的,我是想你们了!”
我看着老公发白的指节,突然意识到,今年这趟年,回不回都得翻天。
01
手机第十五次在桌上震动时,许静终于停下了手中的筷子。
屏幕上跳动的,依然是那个熟悉得令人窒息的名字。
婆婆。
嗡嗡的震动声像一只执着的苍蝇,在安静的餐厅里盘旋,搅得人心烦意乱。
这已经是半个月内的第三百个电话了。
三百个。
许静甚至不用看通话记录,这个数字像钢印一样烙在了她的脑子里。
婆婆刘玉梅像是给自己排了班。
早中晚,一天三轮,每轮不少于五个电话。
如果这边不接,她能不知疲倦地一直打到手机自动挂断,然后隔五分钟,开始下一轮轰炸。
许静深吸一口气,拿起手机,准备按掉。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伸了过来,先她一步拿走了手机。
是周宇,她的丈夫。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里结着一层薄冰。
他划开接听,按了免提。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刘玉梅标志性的大嗓门,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催促。
“喂?周宇?你总算肯接电话了!你跟许静怎么回事?我打了多少个电话你们看不见吗?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妈!”
一连串的质问,像是机关枪的子弹,劈头盖脸地砸过来。
许静默默看着周宇。
他没有立刻说话,只是握着手机的指节,一根根收紧,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色。
“说过多少次了,我们在忙。”周宇的声音很平,平得像冬日结冰的湖面。
“忙忙忙!你们年轻人有什么好忙的!这都快过年了,还不赶紧准备回来!我跟你说,你姐周莉一家早就说好了,今年三十儿都回来,就等你们了!票买了没?”
来了。
许。。静心里默念。
这才是这三百个夺命连环call的核心议题。
过年。
对别人家来说,是团圆,是喜庆。
对他们这个小家来说,是“年度渡劫项目”。
结婚三年,年年如此。
许静刚想开口说句场面话,比如“妈,我们正在看票”,先缓和一下气氛。
周宇却突然开口了。
他的声音比刚才更冷,像一把淬了冰的刀子,直直地戳了过去。
“去年过年,你让我给你大女儿换了辆车,今年又看上什么了?”
电话那头,刘玉梅高亢的声音戛然而止。
空气仿佛凝固了两秒。
许静能清晰地听到听筒里传来婆婆粗重的呼吸声。
随即,一阵惊天动地的哭嚎从手机里爆发出来。
“周宇!你这孩子怎么说话的!我是你亲妈啊!我让你回来过年,是想刮你的钱吗?我是想你们了!我辛辛苦苦把你拉扯大,你就这么戳我的心窝子啊!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熟悉的哭腔,熟悉的台词。
这是刘玉梅的杀手锏。